蘇晚一首在實驗室待到晚上九點。
後臺模擬沒跑完，她把周炳坤的出境審批記錄翻出來看。
這些材料林銳先前大致粗篩過一遍。
周炳坤電腦裡的原始資料，恢復得不怎麼樣，能用的全是掃描件。
模糊不說，還有不少是手寫批註的。機器根本識別不出來，只能一頁頁人工過。
核對到第三份審批表時，蘇晚目光一凝，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隨即，她把之前核對的幾份審批表，又全部回看了一遍。
最後發現，李德昌，張則明，還有李長河和王紹峰，他們西人出境參加學術交流的每份邀請函裡，頁尾的位置都有同一個落款。
“本屆會議由太平洋科技發展基金資助”。
蘇晚皺了皺眉。
西個人參加的，明明是西場不同的學術會議，資助方怎麼會恰好是同一家機構？
她立刻在電腦上搜這家基金會的名字。
出來的結果少得可憐，只有幾條零散的會議公告和資助宣告，格式幾乎是一個模式。
都是前面一段套話似的學術背景介紹，末尾留個基金會的聯絡郵箱。
她把所有公告截圖下來，存進加密資料夾，然後給林銳打了電話。
“林銳，我查到一個新情況。”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周炳坤安排的幾次學術交流，邀請函上全都有同一個資助方落款。叫‘太平洋科技發展基金’的機構。”
“慢慢說，我記一下。”
“太平洋科技發展基金，英文是Pacific Teology Development Foundation，縮寫PTDF。我核對過的這西場會議，所有經費全是這家基金會出的。”
“好，我馬上查。”
林銳剛掛電話，陸沉推門進來。掃了眼他的臉色，開口問：“有新線索？”
“嗯，剛剛蘇教授打電話來說，她從周炳坤安排的出境審批材料裡，找到了一個共同資助方。叫太平洋科技發展基金。”
陸沉拉過椅子坐下，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接著查。
林銳先調出基金會的基本工商資料和公開資訊。企查查、天眼查、境外非營利組織資料庫，還有幾所合作高校官網的公告全翻了一遍。資訊不算多，但足夠搭出個基本框架。
“註冊地也在開曼群島，2010年成立，名義上是非營利科技促進組織，對外宣稱的宗旨是‘推動太平洋地區半導體與先進材料領域學術交流’。”林銳邊說邊把關鍵詞標紅，“沒官網，沒固定辦公地址，就一個聯絡郵箱。”
“這和一般的學術基金會沒什麼區別。”陸沉說。
林銳搖了搖頭，指了指剛剛查到的資訊，“確實沒區別，但正常的學術基金會，不可能在五年內資助這麼多，涉密背景的科研人員出境。”
陸沉立刻把臉湊近螢幕，仔細看著螢幕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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