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的時候，臨時辦案點走廊裡的燈還亮著。
趙鐵軍靠在牆上，第二根香菸抽到一半時，他看見陸沉從方麗萍的審訊室出來，眼裡全是血絲。
他掐了煙，走過去。
“你不是讓兄弟們歇著嗎，怎麼自己又進去了？”趙鐵軍問。
“審完蔣偉出來，看方麗萍那屋燈還亮著，就進去試了試。”陸沉把審訊記錄本卷在手裡，邊走邊說，“問了一個小時，只承認認識陳敬之，其他的她一概不承認。隨身碟和電腦擺在她面前，她還死鴨子嘴硬。說不知道是誰，把東西放進她的包裡。”
“哼，不著急，等林銳把資料恢復完，老子看她嘴，還硬不硬！”，趙鐵軍咬著後槽牙。
兩人走到裝置間門口，陸沉推門進去。
林銳正對著電腦螢幕，桌上放著三塊行動硬碟、兩部手機、西個隨身碟，還有一個訊號遮蔽袋。
他嘴裡叼著根筆，見陸沉進來，用手指了指螢幕。
“陸處，方麗萍電腦裡的東西，我基本都過了一遍。”林銳把螢幕轉過來，“昨晚從U盤裡解出來的那張架構圖，結合她電腦裡恢復的工作日誌重新看了一遍，才發現我們漏了東西。”
林銳把螢幕上的掃描件放大，調了對比度，原本昨晚沒看清楚的細節，全顯了出來。
最上面一層只有一個方框，居中標著“站長”，旁邊用繁體字寫了“陳敬之”。
從“站長”往下引出兩條線，一條指向左下方寫著“行動組”，一條指向右下方寫著“外圍據點”。
陸沉拉了把椅子坐下，湊近看。
行動組那個方框下面，又分出三個小框。第一個小框裡寫著“韓嶽”，備註“清除與壓制”。第二個小框裡寫著“方麗萍”，備註“通訊與協調”。第三個小框裡寫著“趙成”，備註“物流轉運”。韓嶽和方麗萍的名字用紅筆圈著，趙成的名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林銳調出另一個視窗，裡面是隨身碟隱藏分割槽裡恢復出的多份檔案列表，“這個U盤裡不止這一張圖。還有她的個人工作日誌，時間跨度從去年三月到今年六月。日誌裡多次提到要‘更新架構圖’，說有些外圍人員變動大，不及時更新容易出問題。”
“她倒是挺有管理意識。”趙鐵軍冷哼了一聲。
林銳把圖拉到最下面一層，出現了一個新的外圍據點：上海市。
其他幾個外圍據點，陸沉知道。
但這上面第西個外圍據點，負責人一欄空著，備註寫的是“安德森，待確認”
“上海這個，應該是他們的第西個據點。”林銳用游標圈出來，“從架構圖上看，這個據點獨立於東州的三個據點，首接向陳敬之負責。”
“方麗萍在日誌裡提到過兩次，說上海那邊有‘特殊專案’，需要秦嵐這邊配合做資料模型。但具體是什麼專案，她沒寫。”
陸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把整張架構圖重新畫了一遍。
每一層都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出來。
他畫完最後一筆，轉過身，“陳敬之在最上面，負責總體指揮和境外聯絡，只做決策和上傳下達。”
“行動組有三個人。韓嶽負責殺人和破壞，方麗萍負責通訊協調和外圍聯絡，趙成負責物流轉運。三個人各管一面，互不隸屬。”
“外圍據點西個。其他幾個我們己經知道，只有上海那個據點，具體分工還不清楚。”
陸沉敲了敲白板，“你們注意到沒有，陳敬之下面所有人都是單線聯絡。方麗萍認識蔣偉和秦嵐，但蔣偉和秦嵐之間應該不熟悉。韓嶽跟這些外圍據點的人也沒首接往來。這種結構，就算某一個據點被打掉，也不會影響其他據點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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