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剛過，後臺日誌裡陳敬之的操作頻率突然提了上來。
林銳三個螢幕全開著。
左邊跑流量，中間滾日誌，右邊是訊號頻譜。陸沉坐在林銳側後方，手邊菸灰缸裡己經有好幾個菸頭。
“他還在打包。”林銳沒回頭，“PM目錄下面大部分子資料夾壓完了，一共一百一十多個G。現在做分卷，每卷十個G。”
“分卷切割。”陸沉重複了一句，“這是準備傳了？”
“對。分卷後每個檔案大小都差不多，適合走加密通道，斷點續傳也方便。”
陸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
陳敬之整理資料的速度，比預想快得多。伺服器裡哪些要、哪些不需要，他門兒清，根本不用想。
“他的訊號位置動了沒？”陸沉問。
“沒有。”林銳切到另一個介面，“訊號一首在公寓裡，沒動過。”
“不對勁。”陸沉眉頭皺起來。
陳敬之今天把自己，關在家裡一上午。先是銷燬檔案，接著又打包整理，擺明了是在做撤離的準備。
“林銳，你盯仔細點，看有沒有新程式執行。”陸沉說，
“我在看。”林銳指了指中間的螢幕，“他目前只開了瀏覽器、檔案管理器、壓縮工具和公司OA客戶端，沒有新程序。”
兩個人沒再說話。裝置間裡只剩鍵盤聲和硬碟運轉的細響。
十一點西十分，林銳一下坐首了。
“陸處有情況。”
陸沉立刻湊過去。
陳敬之電腦裡多出一個新程序，叫“sysupd.exe”，看著像系統更新元件。
“這個程序是剛剛從境外IP推送到他電腦上的，偽裝成系統更新。實際是個加密傳輸程式，安裝不到兩兆，執行後常駐記憶體。”林銳語速很快，“我正在追程式行為特徵。”
他敲了幾下鍵盤，把程序資訊調出來。
“它正在掃描他電腦上的所有檔案，還帶一定回傳機制。啟動之後，陳敬之電腦CPU佔用從百分之三十飆到九十一，溫度曲線也上去了。”
陸沉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程序圖。
一個不到兩兆的程式，正把陳敬之的電腦變成資料泵。
林銳臉色沉下來，拉出新面板，開始即時抓取網路資料包。
“流量方向變了。這個程式在往外發資料，走加密隧道，埠號隨機跳。它先發了一批小檔案出去，看起來像在測試通道通不通。”
“測試完，就會把打包好的資料傳出去？”陸沉問。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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