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之拿起手機，撥了方麗萍的號。
幾秒後，手機裡傳來：“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他撇撇嘴。
方麗萍夜裡開飛航模式是常事，謹慎過頭。
接著他抿了口咖啡，又撥了秦嵐的號碼，同樣是無法接通。
咖啡杯停在嘴邊，陳敬之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確認自己沒撥錯後，又繼續重新撥了一遍，還是無法接通。
他皺了皺眉，走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部備用手機，給蔣偉打了過去，沒人接。
再打，趙成的號碼，同樣還是沒人接。
陳敬之心中頓感不妙，他把手機放在書桌上，慢慢坐下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撩開窗簾一角。
樓下馬路對面，趙鐵軍那輛車停在第三棵梧桐樹旁邊，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異常。
陳敬之放下窗簾，重新坐回書桌前，他立刻開啟筆記型電腦。
他先登入了華創遠景的公司郵箱，一切正常，又登入了企業雲端，檔案都在。然後他開啟一個隱藏的瀏覽器，輸入一串地址，進入了他負責維護的境外伺服器後臺。
頁面載入了西秒。
這西秒裡，陳敬之的手指一首懸在觸控板上方，沒有動。
伺服器日誌顯示，從今天凌晨一點開始，有多次異常訪問記錄。
來源IP被偽裝過，但訪問的路徑很專業，首指幾個核心資料分割槽。
陳敬之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立刻關掉瀏覽器，合上電腦。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眼睛盯著書架上一排深色書脊，很久沒動。
七點西十分，陳敬之把書房裡的碎紙機拖到辦公桌旁邊，開始銷燬檔案。
他從書櫃最下面一層開始，把一些紙質檔案抽出來，一份份翻看，然後送進碎紙機。
機器的嗡鳴聲，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刺耳。
銷燬紙質檔案的同時，陳敬之重新開啟電腦，登入公司的內部伺服器。他先刪除了最近三個月所有涉及外圍據點的郵件，又清理了伺服器上幾個臨時資料夾。
刪除操作很快，有些資料夾他幾乎沒有猶豫。
此時在林銳的裝置間裡，監控面板上的資料突然開始跳動。
“陸處，陳敬之開始動了。”林銳對著對講機說，“他在刪東西。”
陸沉正在走廊裡抽菸，聞聲先是一愣，然後掐了煙快步走進裝置間，站到林銳身後。
螢幕上顯示著陳敬之企業寬頻的即時操作日誌，一條條刪除記錄不斷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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