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人給你開新的傳輸通道。你現在只需要把資料整理好，打包分級，等下一個指令。”那聲音頓了頓，“陳敬之，你在東州五年，我不希望看到你把事情辦砸了。現在辦砸了，先生的手段你應該很清楚。”
陳敬之後背一陣發冷。
“有困難嗎？”對面問。
“沒有。”
“等下一步指示，別擅自搞小動作。”
電話結束通話。
陳敬之把衛星電話放回抽屜，慢慢吐出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的襯衫後背己經溼透了。他鬆開領口，拉開書桌下面的小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幾口。
然後他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始整理檔案。
陸沉皺眉，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裡浮現出另一個人：王振。
這個念頭在陸沉心裡盤了很長時間了。
陳敬之的加密通訊物件，用的裝置和過去每次下達關鍵指令時完全一樣。說明這個人在陳敬之那裡，顯然有著極高權威。
而王振十六年前是聯合調查組副組長，現在又是科技部高新技術司司長，正管著天樞工程所屬的科研口。
從位置、時間、許可權上，都能對號入座。
不過這也是自己的猜測。
“林銳，所有跟這個接收端裝置有關的後設資料，要全部單獨歸檔。”陸沉說。
“我己經把這個裝置特徵碼，列為重點關注物件。只要它再出現，系統會自動預警。”
“好。”
通話結束後，陳敬之的行為出現了明顯變化。
八點二十五分，他停止了刪除操作。
林銳看到螢幕上不斷翻滾的刪除記錄戛然而止。然後他發現陳敬之打開了伺服器上的檔案管理器，開始逐個分割槽瀏覽檔案目錄。幾秒後出現了一個新的資料夾，名叫“PM_archive”。
“他停下來了。”林銳皺起眉。
陸沉從螢幕上抬起目光，看向林銳：“他是不是換了操作思路？”
“你看看這個資料夾的名字。PM，這個命名規則很眼熟。”林銳調出之前從周炳坤筆記本里提取的代號表，“周炳坤的筆記本里也提到過PM，但沒有寫具體含義，只打了個括號，寫著‘專案管理’。”
“也就是說，陳敬之在整理資料。他把伺服器裡的東西歸檔到一個統一目錄下。”
“這個‘PM_archive’資料夾裡，我數了一下，到目前己經移動了六十多個檔案資料了。”
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用紅筆在陳敬之名字旁邊畫了個問號。
“這個電話很關鍵。”陸沉指著螢幕上的通訊時間線，“電話打完之後，他不再銷燬證據，從刪除改成整理。”
“像是收到了指令。”林銳說，“某種明確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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