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走出會議室時，腳步都格外沉重。
人群陸續散去，會議室裡，最終只剩下陸沉和張建國兩個人。
張建國看著白板，對著陸沉道：“陸處，我想留一下，晚點再走。”
陸沉點點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張建國一眼。
張建國站在白板前，神情恍惚像在發呆，又像在琢磨什麼。
陸沉沒多說，下了樓。
會議室空下來。
張建國看著上面八個名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隨後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那裡出了一層汗。
張建國伸手擦掉白板上自己的名字，又用板擦把其他幾個名字也擦掉。
白板空了，他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
鄭良的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陸沉的車在建設路上堵了二十分鐘。他坐在駕駛座上，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
那個真正洩密的人，比孫強聰明得多。
他不用手機，不碰加密頻道，不留任何電子痕跡。
陸沉把菸頭從車窗縫彈出去，踩下油門。
下午兩點，張建國從臨時辦案回到局裡。他先去了趟衛生間，洗了把臉，又去食堂要了碗麵條。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陸沉。
“張局，你在局裡？”
“在，剛吃完飯。”
“有個情況，過來技術科一趟。”
張建國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端著碗去了洗碗池。
技術科裡，陸沉和林銳並排坐著，螢幕上是一張紅藍交叉的訊號軌跡圖。
張建國推門進去，看他們臉色不對勁，先問：“又出事了？”
林銳把螢幕轉了轉：“陳敬之的公司伺服器，半個小時前有人從外部發來一段加密握手包。我查了傳送端，是陳敬之本人的衛星電話。”
“從哪兒發的？”
“還沒定位到。”林銳說，“訊號只出現了西分鐘，之後就沒了。對方明顯防得很死，每次開機不超過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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