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從技術科出來時，己經是上午八點多了。
走廊裡開始有人走動，開水房傳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陸沉沿著消防樓梯下到負一層，然後環顧了一下西周，推開一個庫房的門，拉亮燈管。
裡面的黴味有點重，陸沉把靠牆頂的小窗戶推開一條縫，讓外面的風吹進來。
幾分鐘後，裡面感覺好多了。
他坐在一張舊椅子上，把林銳列印的訊號時間表鋪開，皺著眉看了很久。
陸沉拿起手機撥了趙鐵軍的加密號。
“老趙，到地下一層七號庫房，現在就過來。”
“好。”
二十分鐘後趙鐵軍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半袋沒吃完的包子。他看了一眼陸沉的神色，把包子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陸處，出什麼事了，需要在這裡說？”
陸沉沒接話，把表格遞了過去，等趙鐵軍看完才開口：“東州國安的馬友亮，也是內鬼之一。”
趙鐵軍咀嚼的動作停了。
他盯著陸沉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陰沉，最後只剩咬緊的下頜。
趙鐵軍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低聲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晚林銳熬了大夜查出來的。他用的是備用頻段，三天一組，表面偽裝得極好，清巢行動的訊息，應該就是他洩露出去的。”
趙鐵軍猛一拳砸在桌上，半袋包子震了震：“瑪德，這個狗日的，就應該被五馬分屍！”
陸沉面色陰沉點了根菸，抽了一口緩緩吐出：“確實，寧願做敵人的狗，都不願當個人，這種人被株連九族都不為過。不過我的想法，是暫時不動他。”
“陸處，”趙鐵軍的聲音低下來，“你是怕抓了他，陳敬之就難被找到？”
陸沉點頭：“這只是原因之一，馬友亮一個副組長，能接觸頻段表和布點圖，但光靠這些拼不出完整行動方案。”
趙鐵軍面色凝重，抬頭：“按你的意思是，他上面還有人？孫強？還是誰？”
陸沉沒接話，抽了兩口煙，看著白熾燈管發呆，過了半晌才說：“現在說不準，但有一條，這條線我們要單獨封起來。”
趙鐵軍聽出了話裡的意思，眉頭擰得更緊，但沒有追問。
“林銳馬上到，我們三個人把接下來的事分一分。”陸沉說。
話音剛落，庫房外響起三輕一重的敲門聲。林銳側身進來，手裡拿著筆記型電腦，肩上挎著工具包。
他朝兩人點了點頭，反手把門鎖上，從包裡掏出一個鐵盒。
鐵盒裡兩個裝置。
林銳把它們擺在桌上，壓低聲音：“這個是被動訊號嗅探器，放在馬友亮工位附近的接線盒裡。能自動識別他手機和電腦的無線指紋，鍵盤操作、手機解鎖、檔案傳輸，全部能拿到日誌。不用物理接入，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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