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巢行動後，陳敬之的行蹤，彷彿像一滴水落進海里，徹底消失了。
在陳敬之的公寓裡，只留下了一部手機和一個訊號增強器。
這擺明了，就是障眼法。
外勤組的人在對面樓下蹲了一夜，沒發現有人來取。
最後林銳帶著相關裝置，來到陳敬之的公寓，給手機做了映象。
發現這部手機裡的敏感資訊，全都給刪除了，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資訊保留了下來。
陸沉沒讓拔卡。
“讓他以為我們還沒看穿。手機只要還通著，陳敬之就覺得這招有用，不至於再搞更絕的。”
最後趙鐵軍在外圍，只留了一組人機動，剩下的人全都撒到交通節點和重點區域。
陳敬之那輛凱雷德，清巢後再沒露過面。
在交管部門的協助下，林銳把東州周邊五個縣的卡口資料都翻了個遍，只找到一條。
在行動當天，陳敬之的凱雷德從南新路和建設路交叉口過去，之後再沒在任何卡口、高速入口、停車場出現過。
“車牌肯定是換了。”趙鐵軍說，“陳敬之在東州這麼多年，弄幾輛套牌車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林銳接著從通訊方面，繼續排查。他發現陳敬之的商務號碼，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在行動的前一天。
他立馬嘗試追蹤調查，發現根本都查不到。因為對方，打給陳敬之的是衛星通訊加密訊號，而且還把IP地址做了資料偽裝，層級太多了，所以一首都無法鎖定具體定位。
對方接收端的衛星電話，只在幾個極短視窗開過機，最長一次是清巢後第二天凌晨。那段加密通話，林銳反覆還原，確認打了二十二分鐘。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林銳嘆氣道：“陳敬之這次的通話物件，技術手段很厲害，我當時居然沒發現。”
“以前的通話，最長時沒超過西分鐘。這次是二十二分鐘。夠陳敬之把接下來怎麼打算，全倒一遍。”
“林銳你能追蹤到第幾層？”
林銳搖頭：“到第二層就斷了。對方先走中亞，再繞歐洲，後面就看不到了。它每層跳轉用的協議都不一樣，根本追蹤不了。”
“手法跟他以前往境外傳資料一樣嗎？”
“不完全一樣。傳資料時跳板是固定的，而這次通話是換來換去，每個節點不過兩分鐘，明顯是有人專門在那頭給他開路。”
陸沉彈了彈菸灰。
看來陳敬之背後的人，為這通電話下了不少血本。
“這通電話，八成是對方在給他佈置後面的行動。”陸沉說。
“這個可能性很大。”林銳點點頭。
陳敬之失蹤後，原本跟華創遠景有往來的幾家公司，表面照常運轉。林銳卻發現它們的伺服器訪問量掉了一大截。不僅沒有新資料上傳，而且也沒有異常流出。陳敬之跟這些節點，好像徹底斷了聯絡。
“他切得除的很乾淨。”林銳盯著電腦螢幕道，“線下的其他聯絡人、外圍的合作方，一個他都沒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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