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把耳朵湊過去，只聽見兩個模糊的字：“沒事……”
救護車到得很快。
趙鐵軍跟著上了車，一路上抓著李輝的手。李輝的手涼得很，脈搏又細又快。
趙鐵軍心裡發緊，強忍著沒說話。
人送到醫院立馬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陸沉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趙鐵軍蹲在搶救室門口，滿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後肩的傷口露出暗紅色的血痂。
他抬頭看了陸沉一眼，沒說話。
“醫生怎麼說？”陸沉問。
“傷到筋膜層，失血太多。現在還在搶救。”趙鐵軍聲音乾澀。
陸沉在他旁邊坐下，遞了根菸過去。
趙鐵軍接過來，夾在手指間來回搓。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陸處，李輝是被我害的。要是我按原計劃在公交站等他，可能就不會被圍在巷子裡。”
“不是你的錯。”陸沉說，“你臨時改主意去接人，這沒有錯。他身上的傷是對方下的手，你攬不到自己頭上。”
趙鐵軍沒再說話。
搶救持續了將近七個小時。
第二天上午，醫生從裡面出來，說人暫時穩住了，但還在昏迷，需要送重症監護室觀察。
趙鐵軍聽了，在牆角蹲了很久。
李輝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裡，外勤組的人每天輪流守在醫院走廊。劉明帶人在醫院樓下布了兩組暗哨，周杰負責送飯和補給。
第西天下午，李輝醒了。
張建國親自到醫院，安排了一個小型的嘉獎儀式。
病房裡人不多，除了張建國，就陸沉、趙鐵軍、林銳、劉明和周杰。
李輝半靠在床頭，臉色灰白，嘴唇乾裂。他見張建國進來，想起身，被張建國按住了胳膊。
張建國把一面錦旗展開，又掏出一本榮譽證書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站首身子，鄭重道：“李輝同志，辛苦了。你帶回來的東西很重要。”
李輝喉嚨發乾，聲音沙啞：“張局，我……”
“先聽我說完。”張建國打斷他，“你在華創遠景潛伏西十七天，帶出五百多頁證據。”
“這些材料把陳敬之利用風投公司系統性竊取軍工技術、跨境傳輸涉密情報的整個操作鏈條都釘死了。”
“組織不會忘記你的付出。現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養傷，把身體養好。”
李輝眼圈發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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