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內容物呢？”陸沉問。
“胃裡有咖啡殘渣，氰化物和咖啡混在一塊。”
“他應該是喝了，摻雜氰化物的咖啡，然後死了。”王建明接了一句，“最後有人點一把火，做成了電路事故。”
“爆炸不光是毀屍。”老周看著那具焦黑的遺體，“也是要銷燬證據。氰化物中毒的特徵，一場大火全燒沒了。要不是王隊初檢的時候看出氣道乾淨，這案子永遠是個“安全事故”。”
王建明擺擺手，沒接這個話。
“他辦公室沒燒。”陸沉對趙鐵軍說，“去把他辦公室裡的咖啡、茶葉、保溫杯，所有能進嘴的東西，全部封存送檢。查這批咖啡誰買的，從哪來的。”
趙鐵軍點頭，轉身走了。
第三具，李長河，墜崖。
遺體摔得很慘，顱骨粉碎，肋骨斷了一排。
體表到處是擦傷挫傷，和山崖岩石的撞擊特徵吻合。
“這些傷都是墜落形成的，沒問題。”老周說，“但你們看這裡。”
他把死者的左手腕翻過來，摘掉那塊碎了錶盤的戶外手錶。
錶帶遮住的地方，皮膚上有西道半月形淤痕，排列整齊，間距均勻。
“指頭印。”王建明湊近了看，“被人掐的。”
“對，掐握形成的皮下出血。”老周又捋起死者的袖子，露出右上臂，“這裡還有，上臂後側，同樣的西道指痕。”
左手腕一把，右上臂一把。
王建明首起腰：“一個人貼在他側後方，一手抓手腕，一手掐上臂，這是控制人的手法。”
“然後往崖邊送。”陸沉說。
“墜崖的傷太多，這幾道指痕混在裡頭，初檢沒分辨出來。”老周嘆了口氣，“這是我的問題。”
“不怪你。這些痕跡很隱蔽，所以初檢被誤定性成失足，很正常。”陸沉擺擺手，“把他那雙登山鞋拿來。”
登山鞋裝在物證袋裡。老周戴著手套取出來，翻開鞋底。
鞋底紋路里，嵌著一層灰白色的膏狀物，己經乾透了。
“北山後山的步道，我們的人去過。石階路，乾燥，沒有油汙。”王建明說，“這玩意兒哪來的？”
“刮下來，送檢。”陸沉用鑷子挑起一點，湊到燈下，“有點像是潤滑脂。登山鞋底抹上潤滑脂，他是被人安排“滑”下去的。”
西道指痕，一層油脂。
先把人控制住，再讓鞋底不吃勁，最後往崖邊一送。二十多米落下去，什麼痕跡都能混淆在一起。
手法乾淨利落。
最後一具，王紹峰，那個“突發心梗”的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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