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明正要繼續問，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隊裡的值班電話。
“王隊，出事了。”電話那頭是值班員的聲音，語速很快，“剛剛東州科技大學微電子學院的實驗室，發生了爆炸。一名教授當場死亡。現場初步判斷是因為電路短路引發爆炸，現在消防和轄區派出所己經去了。”
王建明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沒說話。
窗外一聲炸雷，雨勢更猛了，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像有人在用拳頭擂鼓。
“王隊？王隊？”
“知道了。”王建明緩緩開口，“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入。我這邊馬上結束，首接過去。”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二樓書房的方向。
保姆還在沙發上發抖，技偵組的人忙著打包證物。
那一百萬現金，擺在客廳茶几上，紅彤彤的，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王建明重新戴上手套，走到書房門口，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李德昌。
“老李，”他低聲說，像是在跟像是在跟死者對話，“你要是冤死的，我給你討個說法。”
他轉身下樓，雨衣也沒披，首接衝進雨裡。劉明追出來，喊他帶傘，王建明沒回頭，拉開警車門坐進駕駛座。
雨刷器開到最大，視線還是模糊。
王建明盯著前方被雨水淹沒的街道，腦子裡在想兩件事。
第一，李德昌絕對不是自殺。
遺書是假的，藥量不夠，現金也是栽贓。
一個五十八歲的副校長，一年工資加獎金就能有一百來萬，因為一百萬貪汙，這事說不過去。而且他在死前，還在安排出國探親，沒理由突然畏罪自殺。
第二，東州科大教授的死亡，感覺也有問題。實驗室的電路短路發生爆炸，這很正常，但他偏偏也是東州科技大學的教授，時間偏偏也是今晚。
警車發動，衝出別墅區。
王建明看了一眼後視鏡，濱江別墅區在雨幕中漸漸模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局，我是王建明。兩件事：第一，李德昌的案子，申請市局法醫中心介入，做全面屍檢，我懷疑是謀殺偽裝自殺。”
“第二，東州科大剛又死了一個教授，電路爆炸，你那邊接到通知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己經接到了。老王，這案子…估計上面很有可能，有人要壓下去。”
“壓什麼？”
“李德昌是副校長，那個死了的教授是學科帶頭人。這兩個人都是省管幹部。現在死了，恐怕到時候學校、市裡、省裡，層層都要過問。”
“剛剛我就接到上面的電話，說李德昌的案子按自殺結，張教授的案子按意外結，儘快平息，不要影響學校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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