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隊把張教授的遺體，從廢墟里刨了出來。
王建明望過去，擔架上的白布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燒焦的袖口。
法醫周偉蹲在旁邊，掀開白布仔細查了一遍，臉色忽然變了。
“王隊。”周偉站起身，摘掉手套，“不太對，你過來看一眼。”
王建明快步走近。
周偉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死者的口鼻裡沒有菸灰，氣管也沒有灼傷痕跡。”
“什麼意思？”
“就是說，爆炸之前，人可能己經死了。”
王建明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看了擔架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向還在冒煙的實驗室窗戶。
三樓外牆燻得漆黑，鋁合金窗框變了形，碎玻璃崩了一地。
消防那邊初步判斷，是電路短路引燃了實驗用的有機溶劑，屬於意外事故。
“死亡原因能不能大致判斷？”
“那得等解剖。”周偉重新把白布蓋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人如果活著被燒，肯定會吸入大量煙塵，呼吸道也會有明顯灼傷。我剛才檢查了，呼吸道是乾淨的。”
王建明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
“老周，這事你先別往報告裡寫。”
周偉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問為什麼。
張教授的遺體被拉走之後，王建明在實驗樓下站了挺久。
雨停了，地面積水映著警燈紅藍色的光。
校保衛處的人來了，市安監局的也到了，一堆人圍著現場拍照、取樣、填表。
安監局的技術員說，從殘留物來看，確實是電路老化短路引燃了丙酮和乙醇，典型的實驗室安全事故。
王建明沒說話。
同一個學校，同一個晚上，兩個人前後腳死，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隊。”劉明從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在張教授辦公室裡找到的。”
袋子裡裝著一部手機，螢幕碎了，機身還算完整。
“送技術科，能恢復多少算多少。”王建明接過袋子看了看，“另外，你去找校辦調張教授的檔案。”
“明白。”
劉明又說：“對了王隊，剛才局長來電話，叫你回去開會。學校那邊己經在催結論了，說家屬正往這邊趕，怕鬧起來。”
王建明聲音發冷：“結論？什麼結論？電路老化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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