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再重要，也沒人願意拿命去填。
可她不能退，金鑰在她手裡，核心演算法只有她最清楚。
如果她退了，天樞就真的斷了。
散會的時候己經十一點多了，院長特意安排了兩個保安守在蘇晚的辦公室門口，讓她今晚先回家住，學校給安排酒店。
蘇晚拒絕了，說實驗室還有組資料沒備份，她得守著。
其實她是怕。
怕她一走，實驗室裡的資料就沒了，有人會趁著亂動手。
她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同一時間，市局的機要室裡燈火通明。
劉立國站在傳真機旁，等著省廳的回覆。
從上報到現在己經過去兩個小時，他手裡的煙換了一根又一根。
王建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剛從科大回來。
“學校那邊怎麼樣？”劉立國問。
“劉局，學校那邊己經炸鍋了。”王建明苦笑了一下，“三個教授收到威脅信，不少人吵著要退出專案。我安排了兩個便衣在學院蹲守，暫時應該沒事。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人都是肉長的，天天被人點名，誰也扛不住。”
劉立國剛要說話，傳真機“嘀”地響了一聲，吐出一張紙來。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傳真，掃了一眼，臉色鬆了半截。
“省廳回了。”他把傳真遞給王建明，“說己經把情況上報國安部了，部裡很重視，指示由國安部三局首接接管案件，成立專案組，連夜動身往東州趕。讓我們地方公安和市國安局做好配合，保護好剩餘人員，封存所有案卷和物證，等專案組到了移交。”
王建明接過傳真，目光落在“國安部三局”那幾個字上。
他知道三局是幹什麼的，專門負責重大科技間諜案、軍工洩密案。
上面派三局下來，說明這案子的複雜程度，己經遠超他們的預想。
“這樣也好。”他把傳真放回去，“這種案子，本來就不是我們地方能啃得動的。等專案組來了，我把這些天的勘驗記錄、疑點整理全交出去，也算沒白忙活這一陣。”
劉立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建明，辛苦你了。你也回去歇會兒，專案組估計凌晨到，到時候還得你對接。”
王建明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走出機要室，走廊裡的燈亮得晃眼。
十天，西條人命，一堆解不開的疑點。現在終於要交到專業的人手裡了。
他只是有點不甘心，沒能親手揪出藏在後面的人。
京都，西三環。
夜裡十一點，街邊的商鋪大多關了門，只有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還亮著大半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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