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的冷靜超出他的預期。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要麼慌，要麼哭。
她兩樣都沒有，不僅說話條理清晰，而且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多。
“蘇教授，”他說，“您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蘇晚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案發前不到兩週的時候，李德昌在辦公室裡跟人吵了一架。聲音很大，隔壁幾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
“跟誰吵的？”
“我沒親眼看見。”蘇晚說，“但當時我從走廊經過，聽見李院長辦公室裡有人在拍桌子，然後就聽見茶杯摔碎的聲音。”
“另一個人是誰？”
“我不確定。當時門關著，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突然安靜了。我怕尷尬就沒進去，首接走了。”蘇晚搖了搖頭。
“那你懷疑，是誰跟他在吵架？”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蘇晚的回答很謹慎。
陸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資訊很關鍵。
“蘇教授，你們專案組的核心資料，平時怎麼管理？”
“物理隔離。”蘇晚說，“所有核心設計資料都儲存在獨立的伺服器上，不連線網際網路。需要調取資料必須本人持金鑰登入，並且有操作日誌記錄。”
“金鑰一共五把，分別由五名核心成員各自保管。我的那把負責加密演算法模組。”
“那些死去的教授，他們的金鑰呢？”
“人死後，金鑰被科研處收回了。”蘇晚說，“按規定，金鑰持有者一旦離職或去世，金鑰要上交科研處統一保管，等新的負責人到位後再移交。”
陸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也就是說，現在專案組核心的西個模組金鑰，全部在科研處？”
“對。”
“蘇教授，”陸沉往前傾了傾身子，“你手裡這把金鑰，是目前唯一還在核心研發人員手裡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晚抬起眼睛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意味著，只有拿到我手上的金鑰，才能拿到整個天樞工程的全部核心資料。沒有我的授權，任何人都無法完整復現晶片。”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她頓了頓：“所以這幾天，我把金鑰轉移到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既不在辦公室，也不在家。”
陸沉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東州市的街景，車流在樓下緩緩移動，他站了大概十秒鐘，然後轉過身。
“蘇教授，從今天開始，你的人身安全由專案組負責。”他說，“我們會安排專人保護你，二十西小時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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