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環顧西周，“他在這裡換裝，然後換車或步行離開。”
林銳繞著空地走了一圈，在旁邊的排水溝裡踢出來一個黑色塑膠袋。
袋子被雨水衝得半露在外面，他戴著手套開啟，裡面是幾張燒了一半的紙，還有一副燒焦的白色的線手套。
“手套也燒了，”林銳，“專業。”
兩個外勤繼續搜尋周邊，在廢棄廠房的牆角又發現了一輛白色豐田。車牌己經被卸了，車架號用硫酸腐蝕得看不清。車裡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這車大機率是偷的。”林銳檢查完發動機艙，“水箱還是熱的，應該是幾天前開過來的。”
陸沉皺眉，站在焚坑旁邊。
他腦子裡把整個鏈條串了一遍：殺手提前潛入李德昌的別墅，拿走他的身份證。三天前去銀行取了一百萬，取完錢回到廢棄工廠換掉所有衣服、燒掉偽裝道具，然後把錢裝進旅行袋送進李德昌家浴室吊頂。
一切佈置妥當後，他在某個晚上進入別墅，先注射胰島素讓李德昌昏迷，再灌入安眠藥，偽造遺書，關好門窗離開。
每一步都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唯一的破綻是他不瞭解，一個真正的貪官是怎麼藏錢的，也不瞭解筆跡鑑定的基本原理。
但除此之外，這幾乎是一場完美的謀殺。
“陸處，”林銳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片燒焦的布料碎片，“先封存送回局裡，看看能不能提取點什麼。”
陸沉點點頭。
下午一點半，王建明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陸沉正坐在會議室裡看地圖，把銀行、廢棄工廠、李德昌別墅三個點用紅筆連成一條線。
“老王，你怎麼來了？”
王建明在對面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三個檔案袋，放到了桌子上。
“我回去找了一下，整理舊案卷的時候，發現之前有三個案子和這西起案子很相似，你看下。”他拆開第一個檔案袋，抽出一疊紙，“去年三月，東州重工集團的一個工程師，死在家裡。現場有遺書、藥瓶，定性服藥自殺。”
他把照片鋪開。
書桌、藥瓶、遺書，和李德昌案几乎一模一樣的佈局。
陸沉拿起照片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起。”王建明拆開第二個檔案袋，“去年八月，船舶重工下屬研究所的研究員，死在郊區河邊，定性意外溺水。死者當時正在參與某型潛艇的降噪材料研究。”
“第三起。”第三個檔案袋拆開，“今年一月，航空工業的一個高階技師，在家猝死。法醫結論是心梗。而他參與的一個專案，據說是某個新型戰機的隱身材料工藝攻關。”
三張照片，三個死者，三種死法。
藥物致死、意外溺水、突發心梗。
陸沉看著這些照片，深吸了一口氣。
手法不同，但邏輯一樣。很有可能都是偽裝成意外或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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