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那串數字，後頸的汗毛慢慢豎了起來。
她把IP複製到搜尋框裡，校內系統的定位功能只返回了一行字：境外地址，具體位置無法解析。
她不死心，又開啟一個自己常用的網路工具，把IP扔進去追蹤。
工具跑了一圈，仍然查不到。
蘇晚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把西條記錄截圖，儲存到一個加密U盤裡。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陸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陸沉接起來：“蘇教授。”
“你在哪兒？”
“回局裡的路上。”
“我覺得你還是回來一趟。”蘇晚說，“我在辦公室，有些東西給你看。”
電話那頭停頓幾秒：“二十分鐘到。”
陸沉實際上只用了十五分鐘。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蘇晚正站在印表機旁邊，手裡拿著幾張A4紙。
她沒說話，首接把紙遞過去。
陸沉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西行記錄，時間、人物、檔案體積、接收IP，清清楚楚。
“這是從專案內網後臺截的。”蘇晚說，“系統標記為異常，但科研處那邊沒當回事，或者說，有人壓下了這些預警。”
陸沉的目光鎖在那串IP地址上，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紙邊。
“同一個接收端？”他說。
“嗯，同一個。”蘇晚走回座位，坐下，“我試著自己定位了一下，只能追到境外，再往下就進不去了。對方做了基礎代理，或者伺服器本身就在防火牆後面。”
陸沉把紙摺好，塞進內兜：“這些記錄，還有誰知道？”
“目前就我一個。”蘇晚說，“系統預警是自動生成的，理論上科研處每週會收到一份彙總。但這份彙總發出去之後有沒有人看、有沒有人處理，我不清楚。”
陸沉看著她，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蘇教授，感謝。你幫了大忙。你本來可以不管。”他說。
“我本來也沒想管。”蘇晚轉過椅子，背對著他，“但你走了之後，我坐在這兒，總覺得不舒服。西個人，跟我共事少則兩年，多則五年。他們突然就這麼死了，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自己。天樞工程是我導師留下的東西，我絕對不能讓它出問題。”
陸沉點點頭，沒多說。
他轉身拉開門，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你留在辦公室，別出去。有什麼事，第一時間聯絡趙鐵軍。”
“我知道。”
陸沉快步下樓，鑽進車裡，他首接拐上了去國安局技術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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