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坐國安局的車，自己開了輛帕薩特，停在微電子學院後門的巷子裡。
趙鐵軍提前來到樓下，看見陸沉的車，隔著車窗指了指三樓：“在機房，說是在跑資料。”
陸沉點點頭，沒讓趙鐵軍跟著，獨自上樓。
走廊裡有股機油味。
陸沉走到最裡頭那間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裡面傳來蘇晚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蘇晚正背對著他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一行行滾動的日誌。
她沒回頭，手還在鍵盤上敲：“趙警官，我說了中午之前不出這門，你不用每隔半小時來看一趟。”
“是我。”陸沉說。
蘇晚的手指停了一下，轉過椅子。
她的眼睛裡，滿是熬夜的紅絲，看見陸沉，她沒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往旁邊挪了挪，把主螢幕讓出來一點：“陸處長，有事？”
陸沉沒坐，站在窗邊。
“我想請你幫個忙。”陸沉開門見山。
蘇晚沒接話，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天樞專案組內部，所有涉密資料的外發、傳輸、備份，是不是都有日誌記錄？”
“有。”蘇晚說，“核心伺服器獨立執行，任何外部複製、郵件傳送、甚至截圖，都會留痕。但檢視這些日誌需要相應許可權，不是誰都能看。”
“你的許可權夠嗎？”
蘇晚皺了皺眉：“演算法組負責人的二級管理員賬號，能查本模組的操作記錄。陸處長，你想讓我查什麼？”
陸沉想了想，他沒提周炳坤。
“我想查一查張則明、李長河、王紹峰，還有李德昌。”陸沉說，“近半年，他們有沒有透過專案組的渠道，向校外發送過檔案。尤其是加密壓縮包，或者大體積的資料包。”
蘇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轉過椅子，正面對著陸沉，表情嚴肅道：“你是在懷疑，他們西個人生前洩密？”
“我是想搞清楚，他們為什麼會死。”陸沉說，“兇手對他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連幾點幾分進實驗室、幾點幾分吃降壓藥都清楚。所以我需要知道一些東西，方便我查案。”
蘇晚沉默了很久，手指不斷的在桌面上敲擊著。
“所以你覺得，是我們學校內部有人給兇手傳遞資訊，又或者……是你認為他們自己在洩密！？”
“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我為什麼要幫你？對不起，我做不到！”蘇晚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我是做科研的。我的工作是寫演算法、跑模擬、盯流片。李院長、張教授、李教授、王教授，他們死了，我很難過。但查案是你們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理解。”陸沉說。
“你不理解。”蘇晚打斷他，語氣更加生硬，“上次你們讓我去國安局配合調查，我去了。後來我說要去實驗室跑資料，結果實驗室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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