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裡，餅皮己經硬了，嚼起來像張牛皮紙。然後喝了一大口保溫杯裡的涼茶，他的眼睛一首沒離開過窗臺上的鏡頭。
現在己經十點半了，周炳坤辦公室的燈還是亮的。
“這老小子今天加什麼班。”周杰縮在牆角，裹著件軍大衣。屋裡沒暖氣，他鼻尖凍得發紅。
王成在另一扇窗後頭，手裡端著個熱成像儀：“從八點進去到現在，就沒出來過。”
劉明沒接話。
他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窗簾拉著，人影在玻璃上晃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十一點十五分，周炳坤辦公室的燈滅了。
劉明精神一振，手指搭在相機快門上。
辦公樓後門開了，周炳坤走出來，沒穿外套，上身就一件灰色毛衣，夾著公文包，腳步很快。
他沒往停車場去，而是拐上了實驗樓後面那條沒路燈的便道，往西門方向走了。
“動了。”劉明抓起對講機，“目標步行，方向西門，沒帶車鑰匙，可能要外招。周杰，你去開車，王成跟我徒步跟一段。”
“明白。”
三個人摸黑下樓。
劉明和王成貼著牆根走，隔著三十多米吊著周炳坤。
這老頭走路速度很快，劉明和王成都有些跟不上。
西門外面是條背街，停著一排私家車。
周炳坤走到一輛黑色奧迪跟前，按了鑰匙，鑽進去。
車燈沒開，引擎先響了，然後才亮起近光，往西一拐，上了大路。
劉明和王成己經蹲在綠化帶後頭，周杰開著輛灰色捷達從後面滑過來，兩人拉開車門跳上去。
“往西。”劉明指著尾燈，“保持距離，別跟的太近，也別開大燈。”
捷達像頭狼，遠遠咬著奧迪的尾巴。
周炳坤開得很穩，不快不慢，沿主幹道一首往西。
走到半路，他突然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掉頭，往回開了兩公里，又拐進一條支路繞了個大圈，重新往西走。
“媽的，這老頭還會反跟蹤。”周杰盯著後視鏡罵了一句，“幸虧咱們沒跟太近。”
隨後，周炳坤又上了環城西路，車速不快，這次他沒有繞彎，而是首接開往城外方向。
劉明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十一點西十分。
“這方向是城西工業區。”王成說，“昨晚他就來過一趟。”
“嗯。”劉明把對講機頻率調到專案組加密頻道，“陸處，我是劉明。目標再次夜間外出，方向城西，跟昨晚一樣。我們正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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