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一首在角落裡沒吭聲，這時候舉起手：“我有個方案。”
所有人轉過頭看著他。
“技術排查。”林銳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螢幕對著大家，“把所有可能接觸過行動資訊的人的通訊裝置，全部做反向監測。不查通訊內容，只查後設資料，什麼時間、跟誰通了話、發了簡訊、用了什麼APP。然後和行動洩密的時間點做交叉比對。”
“如果能找出，有人在不該對外聯絡的時間點，往外發了東西，那這個人就有嫌疑。”
“這個方案技術上可行嗎？”張建國問。
“沒問題。”林銳點頭，“加密裝置的加密記錄、普通手機的通話詳單、工作電腦的上網日誌，這些都能調。不用申請特殊許可權，都是常規許可權就能拿到的資料。”
“但有一點，”他頓了頓，“需要秘密進行。不能讓大家知道我們在排查。一旦訊息走漏，真內鬼會銷燬證據。”
張建國看向陸沉：“陸處，你覺得呢？”
陸沉沉吟片刻：“可以做。但不能只查市局的同志。專案組所有成員，包括我在內，全部納入排查範圍。”
王建明冷哼一聲：“你自己也查？”
“我自己也查。”陸沉說，“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憑什麼懷疑別人？”
王建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那就查。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查完了要是沒問題，陸處你得給市局的兄弟們道歉。”
“放心吧，王隊。沒問題的話，我親自請你們吃飯。”陸沉說。
會議散了。
劉明扶著王建明往外走，王建明甩開他的手：“我腳沒斷，自己會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陸沉一眼，“陸處長，我王建明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欺負老百姓的，一種是吃裡扒外的。要是真查出我手底下有人通敵，不用你動手，我親自崩了他。”
“但願查不出來。”陸沉說，“但案子到了這個份上，不得不防。”
王建明說完，拉開門走了。
林銳抱著筆記本，哈欠連天：“陸哥，我去機房了。”
“去吧。”陸沉說，“注意身體，別嗝屁了。”
“死不了。”林銳擺擺手，推門出去。
張建國走到陸沉身邊，壓低聲音：“陸處，建明這人就這樣，脾氣爆，但心是正的。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都是為了工作。”陸沉收拾著桌上的材料，“張局，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說。”
“那晚你在局裡通知支援組的時候，辦公室裡有沒有別人？”
張建國愣了一下，想了想：“當時就我一個人在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其他的人。不過我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在走廊裡。”
“誰？”陸沉眉頭一皺。
“只看到了背面，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就沒太注意了。”張建國頓了頓，“怎麼，你懷疑這個人是內鬼？”
陸沉沒回答，低頭把材料塞進檔案袋裡：“有這個可能，只有排查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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