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國安局三樓小會議室的門緊緊的關著。
屋裡的煙霧，濃得能嗆死人。
陸沉最後一個進來，反手鎖了門。他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來到會議桌旁，把袋子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此時屋裡，己經坐了一圈人。
張建國靠在椅背上，仰頭閉目養神。
王建明坐在他左手邊，他面前的菸灰缸裡，菸頭己經堆成了小山，手裡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
林銳窩在角落的椅子裡，眼眶青黑，手指在筆記型電腦邊緣敲著，節奏亂糟糟的。
陸沉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子中間，面朝所有人。
“今天這個會，沒有記錄，沒有紀要，出了這個門，就當沒開過。”陸沉的語氣平靜，“先通報一件事。蘇晚今早提供了新證詞，周炳坤在半年內兩次試圖策反她，最近一次首接開出了麻省理工的博士後崗位和綠卡通道。”
“另外，她在專案伺服器裡發現了一個隱藏資料夾，是周炳坤的管理員賬號建立的，裡面存著所有核心研發人員的性格評估和弱點分析。”
屋裡安靜了幾秒。
王建明把菸頭摁進菸灰缸，擰了兩下：“這老王八蛋，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個周炳坤的背後，有人給他提供資源，還給他擦屁股。”陸沉深吸一口氣吐了出來，“還有一件事，是關於那晚的行動的一些問題。”
“陸處，你想說什麼？”王建明抬起頭看著陸沉。
“我想說，”陸沉迎上他的目光，“殺手知道我們要來。”
“這個我知道，”王建明說，“難道是因為劉明暴露了？”
“不是劉明暴露了。”陸沉搖頭，“如果是中途發現跟蹤，殺手會臨時改變接頭地點，或者讓周炳坤取消見面，但他沒有。”
“他在化工廠等周炳坤，兩人照常接頭，這說明在接頭開始之前，他並不知道我們有埋伏。”
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但就在我們準備收網的時候，他忽然扔煙霧彈跑路，這個時間掐得極準。再晚一分鐘，支援組包抄到位，他就插翅難逃。”
他轉過身，把馬克筆放在桌上：“他是在我們合圍完成前的那一刻跑的。這個時間點，絕對不是巧合。”
王建明又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你的意思是，有人告訴他，我們的行動方案？”
“不是行動方案。”陸沉說，“具體的時間、路線、布控位置，他不可能知道。但有人告訴他，專案組今晚在城西有行動。就這一句話就夠了。”
“那這個人是誰？”王建明把煙夾在指間。
“不知道。”陸沉說，“但這個人一定在專案組能夠接觸到行動資訊的人員範圍之內。”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王建明愣了一下，慢慢站起來，隨即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拍，臉色漲紅：“陸處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市局的人跟著你跑前跑後，熬了這麼多天，你現在說我們有內鬼？”
他嗓門一下拔高了，脖子上的青筋也繃了起來，花白的鬢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劉明和周杰，王成坐在後排，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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