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在技術科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林銳正趴在鍵盤前，螢幕上的資料一行行跳動。
聽見門響，他回頭看了看：“陸處，你來得正好。網路日誌的交叉比對，剛跑完第一輪。”
陸沉拉過椅子坐下，臉色陰沉。
“情況怎麼樣？”
林銳把螢幕轉過來。
上面是一張表格，八個人的名字列在左邊，右邊是通話記錄時間。
“我按你說的，排查了所有在斷指行動前知道具體行動方案的人。”林銳用筆指著螢幕，“核心五人：你、我、張局、王建明、劉明。加上向上級報批的三人，一共八個人。”
陸沉盯著那八個人的名字。
“我把你們在行動前二十西小時內的所有通訊記錄全拉出來了。座機、手機、加密裝置，全部走了一遍。”林銳頓了頓，“你猜怎麼著？”
“有屁快放。”
林銳抿了抿嘴，“全部都是正常的。但我在給國安局所有人，做反向監測資料交叉比對時，卻發現了異常情況。”
“昨晚國安局有人，往外打了一通電話，時長三分鐘左右。”
“誰？”
林銳沒說話，只是把游標往下移了一格。
紅色標記那一行的名字欄裡，寫著兩個字：孫強。
陸沉盯著這個名字，嘴唇抿成一條線。
林銳調出詳細的通話記錄：“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撥出，十一點二十六分三十七秒結束通話。接收端號碼是東州本地的，但沒實名登記，查不到機主資訊。”
“加密了沒有？”
“查過了。”林銳搖頭，“用的是普通民用頻段，沒走加密通道。我調了通訊基站的訊號記錄，這通電話是從局裡辦公樓打出去的。”
陸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陸沉記得那天下午，行動之前他看到過孫強。當時孫強就在張建國的辦公室門口。但他是怎麼知道行動方案的？核心會議，孫強並不在場。
“陸處，”林銳猶豫了一下，“孫強是偵查科科長，他平時不管技術這塊。但局裡所有外勤人員的裝備領用，都要經過他簽字。劉明他們那天晚上領破門錘和防彈背心，登記表上就是孫強的簽名。”
陸沉站起來，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臉上冰冷的神情。
劉明他們領裝備是晚上十點以後的事。孫強在十點二十三分往外打了電話。
“除了這通電話，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通訊？”
“還在查。”林銳說，“孫強的手機通訊記錄看起來很正常，每天打幾個電話，多數是打給家裡和同事。只有這一通，打到那個沒登記的號碼。”
“我調了那個號碼的歷史記錄，發現它在最近三個月裡，只有這一條通話記錄。打完就關機了，之後再也沒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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