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把這頁翻過去。後面還有幾頁，但林銳還沒譯完。
他拿起桌上電話打給劉明。
“你那邊查得怎麼樣？”
劉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周炳坤辦公室裡的檔案太多，還在分類。有幾個東西應該很重要。”
“說。”
“他抽屜裡有一份投資合作協議，籤的是戰略合作框架，內容是共建產學研基地。校方代表是周炳坤本人，企業方代表叫陳敬之，時間去年三月籤的。”
去年三月。
正好是周炳坤香港賬戶，第一次收到境外大額資金的月份。
“協議內容呢？”
“上面寫了是共建實驗室、聯合培養研究生，條款上看起來很常規。但我翻了一下附件，發現裡面有一條特別條款，華創遠景有權向共建實驗室推薦‘海外客座研究員’，並且這些客座研究員的差旅費，全部由華創遠景承擔。”
陸沉掛了電話，眉頭首皺。
如果是這樣，華創遠景就可以透過這個條款，名正言順地把境外人員送進東州科大。
而且客座研究員的資格審查權在周炳坤手裡。他們兩個人，一個推薦一個審批，等於把學校的大門完全打開了。
“林銳，筆記本里有沒有提到這份協議？”
林銳翻了翻掃描件，搖了搖頭：“這裡並沒有提到這份協議。”
“沒有？”
難道周炳坤筆記裡的“CH先生”和陳敬之，並非同一個人？
“不過，我找到了另外一份內容相似的協議。”
林銳指著一行字：“三月，CH先生指示簽署校企合作，共建交流平臺，事成後收到第一筆學術贊助。這個和劉明說的協議內容差不多，我覺得應該就是那份協議。”
陸沉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
“這份協議附件裡的客座研究員名單，能調出來嗎？”
“可以。”
晚上七點，劉明帶著十幾個證物箱回到局裡。
周炳坤辦公室裡的檔案、電腦、隨身碟、行動硬碟，全搬回來了。
林銳把電腦和硬碟接上取證裝置，開始做資料映象。
陸沉在會議桌上，把檔案一份一份的排開。
關於產學研共建協議，附件一：聯合實驗室管理辦法。
附件二：客座研究員推薦及審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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