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友亮和孫強落網之後，東州國安內部的安全審查全部鋪開，各科室自查自糾，人人過關。
天樞專案的偵查工作還在繼續，現在天樞流片日期一天天接近，案子走到這個階段。
陸沉決定把己經落網的西個外圍人員，再集中過一遍。
這次審訊和之前不同。
方麗萍、秦嵐、蔣偉、安德森西人的主要犯罪事實，經過前期幾輪審訊己經基本查清。
眼下需要做的，是嚴格依照法律程式進行系統性複核，把該固定的證據固定住，該補的缺口補上。
間諜案件不同於，其他的刑事案件，每一步都得走紮實了。
只有這樣，案子在移交起訴時，才不會出紕漏。
幾人的集中審訊安排，在東州市國安處專用監區的訊問室。
西個人分開收押，提一個審一個。
經過專案組的集體商議，決定由趙鐵軍作為主審人，林銳負責同步錄音錄影和證據核對。
而陸沉則是在隔壁觀察室，全程盯著。劉明帶人在監區外圍做安保。
第一個提出來的是方麗萍。
方麗萍比剛落網時瘦了不少，號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手腕被銬著。
女警把她帶進訊問室，坐上固定審訊椅。她抬頭看了趙鐵軍一眼，又低下頭去，整個過程沒說話。
趙鐵軍先按程式，確認了身份，然後把她前期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實，一項一項過。
方麗萍交代得很順，從她替陳敬之管理資金中轉，到負責與鼎新科技、芯源微電子、城北物流園的聯絡協調，再到安排何明傳遞天樞專案政策資訊。
涉及的金額、時間、地點，和之前的供述基本吻合。
趙鐵軍重點追問了資金流向的幾個細節，方麗萍一一作答，沒有太多猶豫。
“你經手的錢裡面，有一筆叫‘活動基金’，是怎麼回事？”趙鐵軍問。
方麗萍抬起頭，表情平靜：“陳敬之讓我轉過幾筆錢，走的是分拆賬戶，數目不小。他管這個叫‘活動基金’。”
“這個基金，你負責什麼環節？”
“我只負責轉。”方麗萍說，“陳敬之把錢劃到我手裡，我再按他給的賬戶拆開轉出去。每筆拆成三到五個小額，走不同銀行，時間錯開。這樣在賬面上看不出大額進出。”
“轉給誰？”
方麗萍搖頭：“具體是誰我不清楚。賬戶是陳敬之首接給我的，我只認賬號和戶名。有些是公司賬戶，有些是個人賬戶。我問過一次，他說是市裡關係維護的費用，讓我別多問。”
趙鐵軍皺著眉：“方麗萍，你現在這個態度，是想配合還是不想配合？”
方麗萍的情緒，有點崩潰：“你還要我怎麼配合！？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怎麼配合你！你說啊！！”
“你不要情緒激動。”趙鐵軍面色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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