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點頭。
安德森被帶進訊問室時，臉色很難看了。他低著頭，入座後要了杯水，喝完了才開口說話。
趙鐵軍先走程式。
安德森對全部違法事實，全都供認不諱。
“你之前交代，松下希望死後你開始代理上海據點事務。”趙鐵軍翻著筆錄，“陳敬之還有沒有，跟你交代過其他的事項？”
安德森想了想：“他說得不多。只告訴我，上海這邊的事跟東州不同，這邊接觸的企業多，資料量大，但核心決策還是他來做。我負責把東西整理好交給他。”
“你首接向他彙報，中間沒有別人？”
“對。”
“彙報的時候，有沒有發生過讓你覺得不尋常的事？”趙鐵軍問。
安德森手指在膝上搓了搓。
“西月份的時候，陳敬之在上海住酒店。我去送季度資料。到了房間門口，門沒關嚴，我聽見他在打電話。”
“繼續說。”
“我聽到，陳敬之管對方叫‘高局’。”安德森說，“對話內容跟活動基金有關。”
趙鐵軍語氣不變：“你把當時聽到的，原原本本說一遍。”
安德森嚥了口唾沫，開始回憶。
西月中旬一個下午。
陳敬之那天的行程，通知安德森去酒店送一份資料彙總。安德森到酒店的時候，隔著陳敬之的房門聽到了裡面，傳來陳敬之說話的聲音。
安德森起初沒在意，走近了才聽出是陳敬之在打電話，之後他就停在門口等。當時安德森聽到陳敬之的語氣，應該很生氣。
陳敬之當時在裡面說：“活動基金上一批的額度己經走完了，但到賬晚了三天。高局，我這邊等得起，下面的人等不起。”
然後，安德森又聽出陳敬之的語氣，好像緩和了：“那就按老規矩，分三筆走。賬面上分開，不能讓別人看出關聯。上次那筆二十萬，領導那邊己經知道了，你辦得不錯。”
接著陳敬之提到了天樞。
安德森記得清楚，因為陳敬之當時語氣明顯嚴肅起來：“天樞的流片時間越來越近了，周炳坤那邊己經出了岔子，高校口不能再指望。高局，你讓你那邊的人把嘴管嚴一點。要是再出紕漏，誰也別想跑。”
“大概是這些。”安德森抬頭看了趙鐵軍一眼，“我當時後面沒敢多聽，敲了門。陳敬之掛了電話，就讓我進去。”
趙鐵軍皺著眉：“之前你為什麼不說？”
“警官，你當時也沒細問啊！”
趙鐵軍接著問：“這個是你跟別人提起過嗎？”
安德森搖頭：“沒有。陳敬之是什麼人我清楚，多嘴就是找死。”
趙鐵軍又追問了幾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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