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沉把趙鐵軍叫到了技術科。
趙鐵軍一進門，就看到陸沉站在林銳身後，兩人盯著電腦螢幕。
林銳打著哈欠揉眼睛，桌上放了好多空的咖啡罐。
“林銳，你先從錢開始查。”陸沉把昨天的份材料放到桌上，“安德森提到的‘活動基金’，陳敬之在電話裡說的是分拆賬戶、錯開時間，那就從這幾個分拆賬戶查起。”
林銳點點頭，然後敲了一串程式碼輸到了電腦裡。
幾分鐘後，他指著電腦螢幕：“我剛剛順著方麗萍之前交代的幾個分拆賬戶查了。發現她的轉賬記錄跟何明的個人賬戶做了比對，發現沒對上。”
“何明的戶頭乾淨，這個正常。”陸沉抿著嘴，“他不會蠢到，用自己的卡收錢。”
林銳點點頭，然後用滑鼠點開了一個檔案：“然後我發現方麗萍轉出去的錢裡，有些進了一個叫孟曉東的人的公司賬戶。”
陸沉眼皮一抬：“孟曉東？他是誰，你從哪兒查出來的？”
“孟廣林的親侄子。孟廣林社保關係掛靠記錄裡，有首系親屬資訊。孟曉東跟孟廣林的關係，是劉明昨晚從街道那邊核實的。”，林銳頓了頓，接著道：“而且我還查到孟曉東名下，有一家公司叫‘東辰資訊諮詢服務有限公司’，註冊地就在東州市。我查了這家公司的對公賬戶，發現近三年這家公司流入賬資金流很大，總數是一千二百萬。”
趙鐵軍點了根香菸，有些疑惑道：“一千二百萬有什麼問題嗎？”
“確實，如果是正常經營，沒有問題。但是我看了這一千二百萬，它們被分成三十六筆，每筆三十到五十萬，它們全部來自華創遠景。”林銳翻到下一頁，“銀行摘要欄寫的都是‘諮詢服務費’。一筆，兩筆是華創的，能理解。但這三十六筆，都是華創打入的，這還沒問題？”
陸沉把身體往前傾：“錢進來之後去了哪兒？”
林銳調出流水：“每筆到賬後兩到五天內轉出，轉入賬戶叫劉桂芳。這個劉桂芳是孟廣林的前妻。”
“孟廣林的前妻？什麼意思。”陸沉皺眉盯著電腦螢幕。
“劉明去街道問過了，街道工作人員說，兩年前孟廣林就和劉桂芳離婚了。”
“會不會，是假離婚？”
林銳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他接著說：“孟曉東三年累計轉給劉桂芳一千一百八十萬。剩下的二十萬留在孟曉東戶頭，應該算是過手費。”
陸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
陳敬之→方麗萍→孟曉東→劉桂芳。
寫完陸沉把筆放下，退後一步看著這行字。
“這很明顯，就是條洗錢流水線。”趙鐵軍指著白板，緩緩道，“陳敬之先把錢打出來，然後方麗萍負責拆碎。接著利用孟曉東開空殼公司進行走賬，最後到了孟廣林前妻的手裡。”
陸沉神色冰冷：“哼，孟廣林還真是條老狗，每一步都提前算計好了。每個環節都隔著一層，他從來沒有接觸錢。”
趙鐵軍沒說話，拿起林銳列印的流水翻看。
孟曉東公司的對公賬戶流水很乾淨，每筆進賬都有對應的合同編號和發票記錄。
開票內容清一色是“技術諮詢費”“市場調研費”“政策顧問服務費”。
從表面看，這就是一家正常的小微諮詢公司接了個大客戶。
“合同呢？”陸沉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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