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在孫強被抓時，第一時間通知了張建國。
馬友亮和孫強相繼落網，部裡的反應很快。
三天後，一份正式檔案下發到東州市國安局。
對馬友亮、孫強依法從嚴處理，同時在國安系統內部開展一次安全教育和忠誠審查。
張建國作為局長，主動向部裡遞交了書面檢討。
陸沉看到檢討書時，正在張建國辦公室裡，和他探討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張建國把己經交到部裡的檢討書，推過來讓陸沉看。陸沉大致掃了一眼，內容寫的很肯切。
從領導責任到日常管理，從保密教育到監督機制，該認的賬全認了，沒有一句推諉。
“我簽了字，己經報上去了。”張建國靠在椅背上，臉色有些蠟黃，眼角紋路比幾個月前深了許多。
“部裡什麼意見？”
“黨內警告處分，保留職務。”張建國苦笑了一下，“說實話，這處分輕了。兩個內鬼在我眼皮底下幹了這麼長時間，我這個局長，怎麼可能沒有責任。”
陸沉沒接話，靜靜的看著張建國的臉。
張建國察覺到陸沉在盯著自己，抬起頭：“陸處，馬友亮和孫強這事，你信我嗎？”
陸沉看著他，幾秒鐘後說：“張局，我現在誰也不信，只信證據。”
張建國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應該的。你這樣，才配穿這身衣服。”
兩天後，全域性大會在東州市國安局大會議室召開。
會議主題是內部安全教育和忠誠審查動員，要求全體在職人員必須參加，不得請假。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陸沉坐在後排，趙鐵軍和林銳坐在他旁邊。
前面幾排坐的是各部門負責人和科室人員。偵查科的人來得齊整，幾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
張建國走上臺，沒有拿稿子。他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今天這個會，開的是什麼內容，大家應該都猜到了。”他的聲音有些啞，“通訊保障組的馬友亮，偵查科的孫強，兩個人涉嫌嚴重洩密，己經被依法控制。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臺下沒人說話，空調的嗡鳴聲顯得格外大。
“這兩個人，一個跟了我十五年，一個是我眼看著從基層崗位，一步步走上來的。”張建國停頓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著道：“我帶的隊伍出了這樣的問題，我這個局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然後他繼續往下說，不給自己留一點面子。
“這次的教訓，是血的教訓。如果因為我們內部出了問題，導致戰友流血犧牲，這個代價，誰能負得起？我負不起。你們也負不起。”
張建國講完，鞠了一躬，首起身子走回座位。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然後才響起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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