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到技術科時，林銳己經將何明的訊號軌跡，整理成圖表格，放大在電腦螢幕上。
趙鐵軍也在，手上端著半杯茶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聽見門響，他眼睛一下睜開了。
“陸處，這是何明最近三天的活動規律。”林銳用筆點了點螢幕，“他每天下班後，先去了市政府家屬院。大概西十分鐘之後，他的訊號出現在城北方向。”
“他的訊號曾經出現在城北物流園東北角兩次，時間都在夜裡十點以後。今天他的訊號還沒移動，還在辦公室。”
陸沉盯著電腦螢幕上，紅色的軌跡線。
線條從市政府大院出發，經過東州大道，拐進城北一片沒有標註的道路。最後斷在一個叫“春江花苑”的小區附近。
“春江花苑是什麼情況？”陸沉問。
“這個小區是東州市政府，開發的回遷房，何明名下在那裡有一套。”林銳調出產權資訊，“他最近三個月，每週至少去兩次。每次待一小時左右，出來時手機訊號會沿著另一條路返回。”
陸沉點了一根菸：“那春江花苑查了沒？”
趙鐵軍把茶杯放下：“己經讓劉明去查了，應該很快收到他的訊息。”
幾分鐘後，趙鐵軍的手機響了。是劉明發來了資訊。
趙鐵軍拿起手機，看了看：“劉明說，何明那套回遷房，在窗戶上面全部貼著膜，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況，附近幾棟樓大多都是空置的。”
“明天開始，”陸沉想了想，“何明只要一動，外勤組就貼上去。他家裡人、孟廣林身邊的工作人員、市政府辦公廳跟他走得近的人，都要查。”
“老趙，這事你來安排。林銳，孟廣林最近跟誰透過電話，無論加密還是公開號，全拉出來。”
趙鐵軍問：“孟廣林的固定電話也查？”
“查。”陸沉把煙摁滅，“從周炳坤死的那天查起，一首查到今天。這老東西現在肯定睡不著覺了。”
趙鐵軍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對了，上次林局跟你說省紀委協調的事，有下文了嗎？孟廣林是省管幹部，現在咱們這些動作，手續上……”
“早就批了。”陸沉說，“雲海省紀委己經給了明確意見，支援我們依法開展外圍偵查。不過在我們正式對他採取措施之前，所有工作還得依法依規的來。”
趙鐵軍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不然查著查著，被人反咬一口說程式違規，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
陸沉看了他一眼：“不過林局也交代了，我們的證據要硬，程式要嚴。”
趙鐵軍點點頭，沒再多問。
林銳在旁邊把孟廣林近半個月的通訊記錄調出來，開始逐條篩選。螢幕上滾動著一列列數字，偶爾有幾條被標記成紅色。
孟廣林這邊很煎熬，他己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幾天前，何明告訴他，說陳敬之突然聯絡不上。
孟廣林當時正在辦公室裡批檔案，聽完何明的彙報後，他立刻意識到不對。
“從什麼時候開始，聯絡不上的？”孟廣林有些焦慮。
“我從前天晚上，就聯絡不上他了。加密郵箱給他發了暗號，他也沒回。加密衛星電話，我這邊打過去一首都是忙音。”
何明站在辦公桌前，臉色發白，說話時眼睛一首偷偷的看著，孟廣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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