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站在門口，等陸沉出來時，遞了一瓶水。
“老顧，沒為難你吧？”
“沒，老顧按程式來，我也按程式答唄。”陸沉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周明遠和他一起下樓。
走到一樓拐角時，陸沉看見趙鐵軍和林銳站在院子裡，兩人正往這扇門張望。
周明遠也看見了，他拍了陸沉肩膀一下：“去跟他們說幾句，我先回辦公室了。”
陸沉點頭，出了樓。
趙鐵軍迎上來，臉上的情緒低落。林銳站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拎著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
“還沒走？”陸沉問。
“等你。”趙鐵軍說，“總得給你送個行。”
陸沉無奈的笑了一下。
他看了看趙鐵軍，又看了看林銳，把聲音壓下來：“明面上我不管了，但案子沒有停。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周明遠是來幹事的，不是來拆臺的。你們給他鋪路，千萬別給他使絆子，聽到沒。”
趙鐵軍重重的點了點頭，半晌才說：“那你走了，孟廣林和陳敬之那邊……”
“放心吧，孟廣林和陳敬之都跑不了。”陸沉打斷他，“證據都在，你們把他們給我盯死了，比什麼都強。”
“陸哥。”林銳聲音有些發緊，“你放心。有我們在，這個案子黃不了。”
陸沉看了他幾秒，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他拍了拍林銳的肩膀，又走到趙鐵軍身後，伸手在他後背上按了按。
“別他媽跟生離死別似的。”陸沉紅著眼眶，“老子就是停職，又不是被槍斃！”
趙鐵軍猛地轉過身，眼睛發紅。
林銳把塑膠袋遞過來：“陸哥，這個你帶路上吃。”
陸沉有些嫌棄道：“林銳，你傻不傻，我要開車。”
林銳手懸在半空，收回去時動作有些僵，他擠了個笑臉：“也是。那等你回來，我們再喝。”
“行了。”陸沉說。
趙鐵軍上前一步，從兜裡摸出個打火機，拍在陸沉手裡：“路上用，你那火機剛才我見著沒氣了。”
陸沉把打火機拿在手心，銅殼上還帶著趙鐵軍的體溫。
他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車子走去。
趙鐵軍和林銳站在原地。
院裡的燈照著他們兩個，影子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長短不一的暗痕。
陸沉拉開車門，把灰布包放進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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