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天然的漁場,龍蝦鮑魚就是多。
二十幾個人忙到看不見才收工,陸清沅看著他們一趟趟的來回運輸幾次。
桶裡裝滿從島邊岩礁採捕的野生鮑魚和揮舞著鉗子的小青龍。
船員拎來秤具,按照行內頭數分揀歸類。
幾枚殼寬碩大的鮑魚最先挑出,稱重核算竟是三頭鮑、西頭鮑,肥厚腹足牢牢吸附殼內,是市價最高的上品,小心移入活水艙悉心養護。
小青龍船員在海里抓的時候己經順手把他們的鉗子給綁了,不然打架鉗子斷了不值錢。
幾個小時的時間竟然抓了上千只高品質小青龍和三千斤鮑魚。
船員回到船上還興奮的說自己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隨隨便便就撬了那麼多鮑魚。
至於那些龍蝦,一窩一窩的在睡覺,船員兩兩合作,你拿網兜我負責幹,一兩分鐘幾隻小龍蝦到手。
吃飽喝足後的船員還問李船長等下要不要再下一些蟹籠明天再帶待一天。
李船長看著陸清沅“在這休息一晚明天返航,路上遇到魚群就開捕。
我們人手本來就不足,這一趟出來己經夠本了,老闆說我們可以返程了。大家回去剛好趕上節日。”
李船長說得沒有錯,這趟出來為了給軍隊的人騰位置,他們上船的人少了好多。
東家無償幫國家不計較得失,但他們運氣好收了那麼大的魚群,上百條大眼金槍和那幾條鮮活的巨型龍躉就是很大的一筆。
這趟出門是賺了,回去路上遇到魚群再捕一些,相信小東家在他們會掙得盆滿缽滿。
陸清沅“確實如此,我們這艘船人員不足,再往下走不一定有現在的收穫反而還增加成本。
大家吃飽好好休息,這幾天累壞了。”
第二天,陸清沅起了個大早,因為她要學人家一樣在海上看日出。
長夜尚未徹底散盡,遠洋漁船漂浮在無邊無際的公海中央。
沒有陸地遮擋,視野一路鋪向天際,墨藍色海面翻湧著細碎浪濤,船舷不斷傳來海水撞擊的低響。
陸清沅拿出手機開始拍攝,兩個手機都拿出來了,一個拍影片一個拍照。
東方海平線先洇開一縷淺淡的魚肚白,微光一點點向上漫延,將厚重夜色緩緩推開。
不多時,一道柔和的橘紅沿著天水交界鋪開,色彩由淺橙慢慢轉為熾烈的緋紅,薄雲盡數被霞光浸染,暈染出層層疊疊的金粉。
海面隨之甦醒,起伏的浪尖接住天光,散落萬千晃動的光斑,一條綿長的光帶自地平線首抵船底。
陸清沅靜靜倚靠甲板圍欄凝望,片刻之後,赤紅的日輪探出一小半輪廓,溫潤無光,像一枚熔鑄的赤玉。
它不疾不徐向上騰昇,一點點掙脫大海的包裹,待到整輪紅日躍出海平面的剎那,驟然迸發萬丈光芒。
耀眼金光傾瀉而下,深藍大海瞬間換了模樣,浪花翻湧處碎金飛濺,鹹溼晨風裹挾暖意,吹散凌晨海上的寒涼。
遠處孤島礁石在晨光裡顯出清晰輪廓,昨夜滿滿收穫的漁獲靜靜安置在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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