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鬱離回覆道:“你說得對!”她並不認為寒門比士族差,就像她從不認為流民就比別人差。
風聲送來馬文才冷傲的喊聲,“劉鬱離,你相信我嗎?”
劉鬱離將頻婆果置於頭頂,喊出了兩個字,“來吧!”
這一次,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勇氣被囚禁在謹慎的牢籠中太久,是時候放它自由了。
清風撩過馬文才的鬢髮,半眯的鳳眼妖冶到鋒利,抿緊的嘴唇冰冷且疏離。黑色的勁裝獵獵作響,長臂抬起,挽起一輪滿月,三支利箭如白虹貫日,齊齊射出,轉瞬間擊碎了劉鬱離頭頂上小小的果子。
紅的、黃的,果肉如急雨般驟然落了一地,人群中再次響起連天尖叫,掌聲雷鳴。
幾位夫子先後自座席上站起,拊掌喝之。
山長興奮道:“清涼雙璧,當是如此!”
這場比試進行到現在,劉鬱離可以肯定與原著偏了不止一點半點,原劇情馬文才一騎絕塵,輕而易舉拿下了射藝比試,如今他還能贏嗎?
莫非原本的三比三,因她的蝴蝶效應,將變成二比四?
劉鬱離麻木地取果、放果。
馬文才一鼓作氣,接連射出了第八支、第九支,毫無意外只中果,未傷人。
每人九支箭,至此,馬文才率先完成了比賽。
周槐的臉上雖有些許失落,但仍舊保持著自信從容,因為他知道剩餘兩箭對白敏行而言,如探囊取物。
射藝在其餘人眼中本是必輸局,他和白敏中辛苦一個月,取得平手也算沒有辜負彼此的努力。
白敏行順利完成了第九箭。
就在周槐要彎腰取頻婆果時,劉鬱離主動遞給了他一個,“這個又大又紅,很不錯!”
周槐沒有拒絕,伸手接過置於頭頂,一臉肅穆,不完成最後一箭絕不鬆懈。
劉鬱離放下手中另一個打算要吃的果子,她覺得自己必須尊重這兩位可敬的對手,尊重這場孤注一擲的比賽。
白敏行用力拉開弓箭,弓弦緊繃到極致,利箭離弦響起的卻是“錚的一聲”,弓弦斷了。
在即將塵埃落定之際,絃斷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意外,白敏行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骨,頹然坐在地上,還沒開口,熱淚就已奪眶而出。
如果平局,他還能用成王敗寇來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沒想到他竟然輸了,不是輸在技不如人,而是輸給了天命。
是上天看不過他以卑劣之道取勝,所以給了他最後一擊,讓他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用盡手段卻醜態百出的小人。
另一處,周槐握緊拳頭,瘋狂捶打地面,不多時湧出的鮮血打溼了手上的塵土。
劉鬱離久久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澀難言,不知該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卑鄙?”周槐紅著眼,忍著淚,瞪著劉鬱離,怒問道:“我就是卑鄙怎麼了?”
“誰規定我不能在規則上做手腳,他們沒想到是他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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