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真正的書院應該是什麼樣的嗎?”劉鬱離開始提問。
周槐搖搖頭,清涼書院是他來的第一個書院,以前都是在家讀書的。
“真正的書院應該是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一應俱有,無論年紀,不分身份,人人都可以讀書。”怕周槐理解不了,劉鬱離做了進一步的解釋,“小學就是幼兒的啟蒙教育,中學是少年的素質教育,大學就是成年人的高等教育。”
以前劉鬱離總是有意無意迴避那些過往,害怕被人看出自己是個異類,如今她不再心存憂慮、恐懼。
周槐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怎麼從沒聽過哪裡有這樣的書院?”
“以前沒有不等於以後沒有,對不對?”劉鬱離理直氣壯道:“在孔子之前還沒有有教無類,因材施教這些說法呢。”
“從古至今,教育一直在變。從成均到虞庠再到辟雍,指代學校的名稱換了多少個?你的思想不要狹隘,要長遠點,最好志向也大點。”
“真正的學校必然是要幾百人,幾千人,甚至幾萬人的。千萬不能像山長一樣,不思進取,一個學院才收幾十人。”
咳咳!馬文才的咳嗽聲再度響起。
劉鬱離抬頭看向馬文才,只見他眼睛轉個不停。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左顧右看沒發現山長的蹤跡,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身後傳來山長陰惻惻的聲音,“你不用提醒他,我倒要看看他狗嘴裡還能吐出什麼象牙!”
劉鬱離在糾結識時務與不畏強權的人設,她該選哪個?
“廣陵劉鬱離見過白兄!”最終她選擇了裝相,朝著剛扶起周槐的白敏行,拱手施禮。
“永嘉白敏中見過劉兄!”白敏行彎腰回禮,他與馬文才一起過來時正聽到劉鬱離的那句“弓弦斷了,只能說明你們的刻苦。”
一句話點醒了他,是他著相了。以他的經驗早該預料到此事,但比賽在即,他不敢輕易更換弓箭。
箭手每換一把弓、一支箭都要重新磨合、校對,他與周槐好不容易找到最佳感覺,怎麼敢冒險?
他心存僥倖,卻沒想到三箭齊發讓本就脆弱的弓弦不堪重負,還沒射出最後一箭就已崩斷。
山長摸著鬍子,看著眼前的一群孩子,心中得意,擺手示意他們無須多禮。
“孩子們,老夫為清涼書院有你們這樣的學生而驕傲!”山長看了一眼白敏行、馬文才說道:“老夫看到了你們的少年志氣。”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沒有宏圖壯志,無以至千里。
白敏行眼眶一熱,“多謝山長!”
馬文才嘴角翹起,“多謝山長!”
山長視線掃到周槐、劉鬱離,“看到了你們的勇敢堅毅。”敢於做箭靶的人比射箭的人更難得。
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你們青春年少還有大好前程,今日這般冒險的事絕不許再做了!”
“是!”周槐、劉鬱離齊齊彎腰施禮道謝。
此時匆匆趕來的梁山伯見白敏行、周槐二人恢復了平靜,心中寬慰不已。行禮拜見山長後,扭頭看向同伴,含笑道:“白兄、周兄,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白敏行看著寬厚大度的梁山伯想說什麼,頓了頓,沒有多作解釋,只是微微頷首。
周槐看著梁山伯身後的祝英臺,臉上有些彆扭,沉默了半晌,說道:“我不是防備你,我是防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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