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慕容垂才注意到鳩摩羅什白皙脖頸上掛著一串長長的淨水金珀佛珠,紅中透金,好似日出時的第一縷霞光。
鳩摩羅什低頭一笑,將佛珠解下,遞到劉鬱離面前,“送給小施主。”
“我佛慈悲!”劉鬱離一邊說著場面話,一邊摸過佛珠套到自己身上,轉而視線又分別掃了一眼鳩摩羅什左右手腕。
這一次慕容垂只看到了白玉手腕上各自戴著一串金絲楠木手串。
劉鬱離繼續真心誠意地誇讚,“大師,您的手串真漂亮。”
慕容垂呆了,睜大眼睛望向劉鬱離,只見她一臉坦蕩,赤裸裸地寫著“想要”二字。
悄悄同劉鬱離拉開一定距離,慕容垂的嘴角仍是忍不住抽動。怪不得劉筠有錢,世間人從來都是向活佛進獻東西的,哪裡有這等無恥之徒,不僅不獻寶,反而從活佛身上搜刮寶物。
褪下兩手手串,鳩摩羅什再次將東西放到劉鬱離面前,聲音如泉水叮咚,“難得小施主喜歡。”
劉鬱離只是一味不語,將手串往自己左右手腕上套,戴好後還朝著手串原主伸出手腕顯擺道:“我戴上也一樣好看。”
慕容垂後悔了,恥與劉筠為伍。
掛著朝陽般的笑意,劉鬱離十分善良道:“大師對我真好,我要送大師回家。”
鳩摩羅什輕輕點下頭,含笑道:“那就多謝小施主了。”原來他的變數應在此處。
慕容垂眯著眼睛審視了二人一番,總覺得二人揹著他達成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交易,但自從進入房間,二人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就連說的話也直白到藏不住任何玄機。這二人在搞什麼鬼?
面對慕容垂投來的疑問目光,劉鬱離翻了他一眼,“做人一不要攀比,二不能忮忌。你年老色衰,不如我討大師喜歡,就不要想和我一個待遇了。”
相比於劉鬱離的刻薄嘴毒,鳩摩羅什很有大師風範,朝著慕容垂溫聲說道:“老施主不如小施主通達。”
慕容垂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鳩摩羅什繼續說道:“老施主執念太深,誤人誤己。”
對於如此神棍的話,劉鬱離深以為然,慕容垂一心復國,兒孫為此自相殘殺,相互陷害,連帶著把老父親慕容垂都給搭進去了。
慕容垂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電光石火間,忽然想起一事,急切問道:“龍戰於野,孤星復國。金刀遺恨,命殞參合。此劫可有破解之法?”
劉鬱離睜圓了眼睛,先是看向慕容垂,老匹夫想抄答案。鳩摩羅什有沒有答案給他?想到此處,關切的目光同樣落在鳩摩羅什身上。
鳩摩羅什深深看了慕容垂一眼,不知過去多久,抬起眼眸,聲平似水,“有解。”
慕容垂、劉鬱離不約而同目光一緊,慕容垂眼中滿是期望,身子前傾,聲音越發急切,“何解?”
當鳩摩羅什張開唇縫時,兩雙耳朵同時豎起,面上卻是如出一轍的忐忑。
鳩摩羅什指著劉鬱離,對慕容垂說道:“你皈依她,此劫自解。”
第262章 一統涼州
“你皈依她,此劫自解。”聽聞鳩摩羅什此話,劉鬱離、慕容垂齊齊呆了,很快二人反應過來。
劉鬱離挺胸抬頭,驕傲異常,來自大師的認可,她就是這麼優秀。
嘴角一撇,慕容垂先是不屑地瞥了劉鬱離一眼,又審視地看著鳩摩羅什,懷疑他同劉鬱離聯手給自己下套。
或許是看出了慕容垂的疑問,鳩摩羅什面上沒有一絲被質疑的不悅,反而掛著淡淡的悲憫,“老施主既然相信這個命格,為何不相信給你批命之人,有能力化解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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