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在梁祝故事裡當女帝【完結+番外】》第401頁 倏忽間(1)

作者:宿雲微雪·19天前

倏忽間,又想起蕭文壽悲憫的目光,那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還有囡囡。”迴盪在耳旁,不多時化為一記耳光狠狠扇向自己。

一瞬間好似全世界都知道她丈夫劉裕要再娶貴女,唯獨她這個枕邊人一無所知。

蒼白如雪的臉漸漸染上一層緋紅,轉而深紅,火辣辣的。旁人同情的目光像刀一樣劃開她的麵皮,剝掉她的衣服,叫她戰慄到說不出一句話。

臧愛親很想做個賢惠大度的妻子,告訴自己,不要緊,劉裕還記得派人接她們母女,多少是念及舊情的。到底是結髮夫妻,她又陪著他從苦寒中一路走到今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劉家應該還有她的一口飯。

但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一顆心像是被亂刀砍成碎餡,又像是被烈焚燒成灰!她不服,她咽不下這口氣。她做錯了什麼?為何落得這般下場!

忘記年幼的女兒,一雙眼眸淚光中生出火光,臧愛親看向周梓,隱約間好似看到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憤怒地凝望著他,抬起頭一字一句說道:“娶妻當娶臧愛親!你也這樣說過!說過永不負我!”

決堤的淚水衝出眼眶,“沒有兒子,你要納妾,我許了!你說要我留在青州,我留了。你要我好好聽孃的話,我聽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臧愛親的突然變臉,不只驚到飛雀、周梓,二人呆愣在原地,更是將女兒劉興男嚇得不輕,小嘴一撇,扯著嗓子就要哭嚎,而她的母親比她更快,一屁股坐到地上,徹底拋棄以往堅持的官太太的尊榮體面。

像是最粗鄙無知的市井潑婦,臧愛親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你們欺負我,所有人都欺負我。我要當長女長姐,照顧弟弟妹妹。我要當賢妻良母,三從四德。我要當溫順媳婦,孝敬婆母。”

“我做到了啊!”淚水在臉上衝刷出一道道泥印,好似被人寫廢的稿紙,不值一顧,臧愛親字字句句皆是控訴,“我都做到了啊!我做得很好!很好……”

如果將當女子比喻成考大學,臧愛親必然是屬於優秀到清北手拿把掐的那種,悲劇的是,她以遠超錄取線的分數卻被拒之門外,沒有理由。

從未見過的形象以至於臧愛親在劉興男天真的眼睛中有些扭曲變形,歪著小小的腦袋,好似在驚疑,這是她的孃親嗎?

沒有答案,小人兒醞釀已久的哭聲被打斷,只是睜著澄澈漆黑的眼眸頻頻張望著臧愛親,好似在尋覓往日熟悉的身影。

偌大的刺史府,臧愛親肆無忌憚的哭喊引來諸多關注,有人暗自好奇,有人猜測萬千,而祝英臺已經走出值班房間,順著哭聲來到廳堂前。

滿地打滾的臧愛親,呆若木雞的飛雀、周梓,懷疑人生的劉興男,如此奇異的景象齊齊撞入她的眼簾。

祝英臺走進廳堂,來到自己的得力干將面前,蹲下身,遞出手帕,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不成?”

臧愛親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把抱住祝英臺,叫了一聲“主編!”隨即悶頭大哭,她的哭就像是深秋的黃梅雨,陰雨連綿看不到半分停止的可能。

賢妻良母做到極致,卻被丈夫無情拋棄。一時間,廳堂中眾人對這個可憐的女子同情又唏噓。

然而,若是今日見證全域性的是謝若梅,她少不得對藏愛親生出三分忌憚,七分興趣,因為這個女人太聰明了。

莫名追來的玄女軍,平靜的蕭文壽,反常的劉道規,電光石火間,在藏愛親腦海拼出開啟真相的鑰匙——她的丈夫劉裕背叛了昔日恩主劉鬱離。

對藏愛親而言,回下邳是她最穩妥的選擇,沒有人知道叛徒的家屬會得到怎樣的對待。人質的最大作用就是在背叛發生時成為那隻被祭旗的雞,殺一儆百。

偏偏現實沒給臧愛親這項選擇,蕭文壽被迫的從容、劉毅不耐的催促,劉道規冰冷的猶豫,無不告訴她,作為女人,她只能等待男人的抉擇以命運之名降臨。

作為註定要被放棄的妻子,抱著女兒主動跳下去,臧愛親才能獲得虛假的體面與無用的憐憫。

廳堂中因丈夫拋棄而癲狂的潑婦是臧愛親的本來面目,也是她示弱的面具,以棄婦的身份與劉裕劃清界限,同時爭取其餘女子的心軟。越是無辜,越是可憐,越是弱小,她們越有活下去的機會。

當祝英臺出現的那一刻,藏愛親預見了她們的結局。這個女子是刺史府唯一純白的花兒。心善如她,怎麼會對她們母女袖手旁觀?而且這對母女還是她平日的助手,熟悉的孩子。

對於弱者,祝英臺是從不吝嗇援助之手的,不忍詢問本人,轉而看向飛雀、周梓。周梓舉高劉興男擋在面前,飛雀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答了一句,“她丈夫要娶新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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