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在梁祝故事裡當女帝【完結+番外】》第404頁 除了老者所說的理由外(2)

作者:宿雲微雪·24天前

對於親兒子的種種小心思,蕭文壽心知肚明,之所以選擇如此說,是因為死人比活人有用。劉毅等人知曉真相又如何,疏不間親,他們會拆穿劉道規的話嗎?

臧愛親母女死於追兵,那是劉鬱離的問題。若是為了幫助逃脫追兵,母女二人主動跳下馬車,劉毅等人少不得落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名聲。

在劉道規把責任全盤推向劉鬱離時,劉毅等人順水推舟是必然的。

面對母親的質問,劉道規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對此,劉裕生出幾分愧疚,他連累到了母親,她還處處為他考慮。不忍叫蕭文壽太過責罰小弟,張開嘴唇就要說話。

“啪!”又一記耳光猛然響起,聲響卻輕了大半。劉道規驚愕抬頭,只見他的母親蕭文壽平靜收回手掌,而他的大哥劉裕抬起手摸向自己被扇的半邊臉頰,另半邊清晰寫著茫然、錯愕。

顯然劉裕也沒想到他與小弟是同等的待遇,二人齊刷刷望向母親蕭文壽,聽到她以平淡的聲音說道:“這一巴掌打你拋妻棄子,背叛恩主!”

“為了逃脫追兵,愛親抱著孩子跳下了馬車,換了我一條命!”

聽聞此話,劉裕只覺得這巴掌輕了,面色悲慼,眼眶一熱,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啪!”熟悉的聲音第三次響起,這一次出手的還是蕭文壽,她打向的卻是自己。

劉道規、劉裕雙雙震驚抬頭,看向了蕭文壽。一天一夜的奔波叫這位年近四旬的婦人憔悴又狼狽,頭髮如枯草,面色發白,嘴唇乾裂,素來水潤平和的眼眸像是乾涸的泉眼。整個人看似從容淡然,聲音卻在隱隱顫抖,“怪我沒有教好你,對不起媳婦!”

聞言,劉裕眼底水光氾濫,雙腿一彎,跪倒在蕭文壽麵前,“娘!”是他的錯,是他身為男人,沒有護好家人卻將她們捲進風波。

劉道規站在劉裕身旁,慢慢跪下,朝著蕭文壽請罪,“是孩兒不孝!”

眼睛一紅,淚水即將溢位眼眶,蕭文壽別過頭,不肯再看兄弟二人一眼。

當初哪怕是父親劉翹去世,一家孤兒寡母,缺衣少食,看不到活路。蕭文壽卻只是拉著兄弟三人的手,溫柔而堅定地說:“別怕!娘還在!”

白天,蕭文壽帶著兄弟三人種田、砍柴,晚上一邊紡布、織屢,一邊還不忘教三人讀書寫字。她就像一座永不會倒的山,一肩挑起了劉家。

而此時,眼前的這座山微微顫抖,幾欲搖晃。劉裕兄弟二人頓時慌了神,膝行兩步,一人抱住蕭文壽的一條腿,你一言我一語地哭喊道:“娘!是我們不好!你只管打我們,彆氣壞身子!”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無聲啜泣轉為號啕大哭,蕭文壽一邊哭,一邊伸出手不住捶打兄弟二人,“我的媳婦!我的囡囡!打死你們這群沒良心的!”

“男人就是沒良心,不管妻兒老母的死活!說休就休,說棄就棄!我養你們何用啊!”

兄弟二人愧疚難當,任憑蕭文壽捶打也不反抗,過了一會兒,蕭文壽又問:“愛親母女落到劉鬱離手中,還有活路嗎?”

二人不敢回答,皆是一副淚流滿面的模樣,抱著蕭文壽悶頭痛哭,卻沒有注意她藏在淚光後的譏諷。

痛哭一場是男人對女人最大的感情。哪怕就是她死了,結果也不過如此。蕭文壽悲從心底起,又回想起小兒子劉道規對她說起劉裕另娶貴女的訊息時,那滿是喜悅、豔羨、野心的臉。

只有當她問起,愛親怎麼辦時,他臉上才有兩分悲憫,兩分嫌棄。可憐昔日的大嫂,又覺得她有些礙眼。

如果老孃能換,想必他們也會毫不猶豫換掉她。蕭文壽知道當男人做出決定時,女人只能接受。

做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還能得到些許愧疚與憐憫,若是“無理取鬧”,只會連最後一點道德資本都浪費掉。

蕭文壽沒敢對臧愛親說,怕她年輕,藏不住事,又怕她心中記掛著情情愛愛,露了破綻,叫青州發現端倪。如果她們不能活著離開青州,劉裕另不另娶沒有一點意義。

忍,她需要忍,忍受兒子強加的風險。臧愛親更要忍,哪怕是跪在新婦面前端茶倒水,也要忍,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然而,後面發生的事完全不在蕭文壽的預料之內,青州的反應太快,快到逃離計劃瀕臨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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