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高額頭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屬下曉得。”
理想的狀態就是深夜上報軍情的洪將軍不幸遇到狼群,葬身狼口。
“以慕容麟的性子,只要燕國的江山不是他的,寧願毀了,也不願落到慕容寶手裡。”
聽完飛鶯講述的前半段,劉鬱離猜測出斷後大軍將領的身份,她敢肯定慕容麟一定會借刀殺人,利用拓跋珪除掉太子慕容寶。
聽聞此話,楊大虎兄弟面上浮現出一種理解無能的表情,楊二虎翻了個白眼,“慕容家最恨的不是敵人,而是兄弟,也真是天下奇聞!”
飛鶯:“這不就是主上之前說的,雙輸好過單贏嗎?”
劉鬱離擺出一本正經模樣,“不說八卦了,討論一下明日的出兵計劃。”
歷史上慕容寶是當了皇帝的,也就意味著明日這一戰,他逃了。指著地圖上的某處位置,說道:“楊二虎、飛鶯,明日你二人率領五千人在河岸東側的樹林守株待兔。”
因地形特殊,慕容寶想要逃回燕國,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到時候參合陂兩軍交戰的聲音剛好遮住楊二虎等人行軍的聲音。
楊二虎癟著嘴,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希冀地凝視著劉鬱離,“我不能和大將軍一起殺敵嗎?”
劉鬱離知道如何順毛擼,一開口真摯不已,“這裡有條大魚,只有你才能抓住,交給旁人,我不放心。”
如此委以重任,楊二虎開心了,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會放過任何漏網之魚。
見弟弟如此好糊弄,楊大虎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注意到劉鬱離目光轉向自己,立刻挺胸抬背,等候吩咐。
劉鬱離:“楊大虎、苻珍,你二人率領一萬軍隊,偷襲慕容麟。”
聞言,楊大虎面上多出幾分隱憂,倒不是因為自己帶領一萬人對上慕容麟的三萬大軍,而是如此一來,劉鬱離只剩下了一萬五千人。
面對眾人關切的目光,劉鬱離坦言道:“等到拓跋珪同燕軍打完,他的兩萬騎兵,差不多也只有這個數了。雙方兵力相當,我的武藝,你們清楚,無需憂慮。”
苻珍:“相近的兵力,未必能留得下魏皇。”鬱離軍雖然勇猛,但論騎術,到底比不上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魏國士卒。
劉鬱離:“燕國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殺死拓跋珪,魏國我們也拿不到手。”這也是她寧可分兵對付慕容麟,也不願以絕對的優勢碾壓拓跋珪的原因。
哪怕知道劉鬱離的本事,苻珍仍覺得太過冒險,改口提議道:“不如我們先滅魏軍,騰出手後再來進攻慕容麟?”
劉鬱離:“參合陂的動靜瞞不過慕容麟,只怕那時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聽到此處,飛鶯問道:“主上就不怕慕容麟出兵援助慕容寶?”
劉鬱離:“如果慕容麟真想幫助慕容寶,就不會隱瞞訊息了。”在慕容麟看來,只有慕容寶死了,他才有進一步的可能,巴不得借刀殺人。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真援助也不怕,我對鬱離軍有信心。”
三年磨一劍,明日她要所有人知道青州不只有玄女軍能拿得出手,鬱離軍同樣是虎狼之師。
幾人對明日的出兵計劃進一步商討細節,暫且不提。
類似的情景在參合陂西面也在上演,拓跋珪以一種指點江山的從容姿態,朝著無知無覺的七萬燕軍佈下天羅地網,起伏的山、縱橫的河是這張巨網中最堅韌的繩索,已然套上燕軍脖頸。
東方露出一抹魚肚白,黎明的第一縷光線悄悄投向山崗,燕軍軍營靜靜沉睡在薄紗似的山霧中,這是一個看似寧靜而祥和的清晨。
忽然間,“殺啊!”鋪天蓋地的衝殺聲撕裂寧靜假象,高高的山崗上眨眼間冒出無數魏軍,宛若暴雨後的泉水,源源不絕外噴湧。
拓跋珪催動戰馬,身先士卒,銀白的劍身上映出一片朝霞,隨著主人的步伐,霞光流轉,好似鮮血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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