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拆穿劉鬱離騙局的心思來到此處,拓跋珪親眼見證了劉鬱離的“天命所歸”,萬念俱灰。
但拓跋珪不知道的是,劉鬱離高起祭壇之時,謝若蘭已經帶著杏林營的五百醫女,奔赴疫情第一線。
謝若梅陪伴在她身側,趕路途中趁機將最新的動態一一告知,盛樂城的疫情波及三縣十七村,鬱離軍的黃軍醫在控制完軍中疫情後,帶著三百醫護人員,在鬱離軍的護送下,分散到十七個村落,為百姓診治。
初時並不順利,好在軍中能人輩出,一通威逼利誘後,總算將染病的村莊強行控制住,禁止人員流動。
十七個村落中,最為棘手的是城郊東南方向的三個山村,在同鬱離軍的抗爭中,雙方都曾見了血。
現在鬱離軍嚴守進村出入口,勉強控制住疫情擴散,但村民始終拒絕任何醫士進村診治,最多將病得快死的村民抬到村口,交給鬱離軍救治。
拖延到這個時候,軍醫回天乏術,絕大部分被送來的村民很快死去,如此一來,村民對醫士更不信任,就連鬱離軍送進村中的藥材都要再三檢查,提防有人做手腳。
聽完上述種種,謝若蘭意識到癥結所在,村民對醫士缺乏信任,不願遵從醫囑,難怪疫情遲遲無法解決。“你們沒想過強攻?”
謝若梅:“有些村莊可以,但有些深山老村環境特殊,一旦動起手來,雙方皆會傷亡慘重。”
他們是來救人的,動起手來,死傷比疫情還嚴重算怎麼回事?
“後面的路,馬車不能通行了。我們要步行。”
謝若梅翻身下馬,安排一隊士卒守好馬車上的藥材、物資。
謝若蘭跳下馬車,放眼四望,只見群山渺茫,怪石嶙峋,僅有數條羊腸小道延伸到遠方。“怪不得昨晚不讓我們過來。”
說話間,十多名醫女每人揹著一個大大的醫囊,陸續站到她身後。
謝若梅:“最硬的骨頭留給你了。”
走了兩個時辰,初初看到些許人煙,謝若蘭便知曉謝若梅此言不虛,又走了大半個時辰,才看到村落,眾人已經精疲力竭,滿頭大汗。
遠遠地看到一群黑壓壓的人,正是負責鎮守的鬱離軍士卒,見謝若蘭等人到來,一副終於熬出頭的模樣,為首的卒長簡單介紹了一下老槐村的情況,只有一條棧道可以入村,早在數日前便被村民砍斷,現在想要進村,只能依靠村民的吊橋。
謝若蘭點點頭,朝著不遠處看守吊橋的村民喊話道:“你們不放心男人進村,我們都是醫女,應該沒問題吧!”
“總不能一群大老爺們兒連女人都怕吧!”
幾名青壯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我回去問問孫老,村裡染病的人越來越多,再拖下去不是辦法。”
見同伴沒有反對,那人起身離去,一刻鐘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一根柺杖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群手持木棍、柴刀的青壯。
隔著小河,孫老掃了謝若蘭等人一眼,只見她們穿著素色衣衫,頭戴面巾,覆蓋口鼻,背上還揹著什麼東西,高聲喊道:“最多隻能過來五人。”
謝若蘭點頭表示應許,隨即有人放下吊橋,村裡青壯緊緊盯著謝若蘭身後計程車卒,大有一個情況不對,立刻砍斷吊橋讓橋上人葬身懸崖的決絕。
謝若蘭帶著最前面的四名醫女走上吊橋,在雙方憂慮的目光中,平安過到河對岸。
孫老的視線是一一掃過謝若蘭等人的臉、手,最後停留在她們揹著的醫囊上,“開啟看看。”
謝若蘭臉色不變,但她身後的四名醫女臉色一沉,她們是來救人的,這些人將她們當賊一樣防範怎麼回事?
謝若蘭解下醫囊放到地上,瓶瓶罐罐以及各種醫療器具不好識別,但鋥光瓦亮的手術刀,孫老一眼認出兇器本質,盯著手術刀說道:“這個不行。”
四名醫女越發生氣,為首的方芳指著孫老罵道:“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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