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芳四人異口同聲道。
村民臉色更沉,一副想要翻臉卻心存忌憚的模樣,無奈看向孫老,好似在說怎麼辦?
孫老上前兩步,不復原本的孤傲,朝著謝若蘭彎腰賠禮,“是老夫思慮不周,沒體諒到幾位小娘子孤身冒險的憂慮。”
謝若蘭直接戳穿了孫老的小心思,“下馬威不成,現在要軟硬兼施了嗎?”
還沒入村,就要被人逼得交出手術刀,還能指望後面這些人遵從醫囑嗎?
孫老眸色一暗,再次朝著謝若蘭賠禮,謝若蘭直視著他說道:“看來村中疫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情況。”要不然這些人也不會轉變姿態。
孫老兩縷白眉垂到鬢角,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算是默認了謝若蘭的話,至於他身後的青壯則是一個個低下頭,眼睛隱約有些發紅。
孫老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謝若蘭沒有拒絕,一邊走,一邊說:“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病人也要有病人的樣子。”見身旁青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繼續說道:“你們應該慶幸遇到的是我。”
杏林營中,她脾氣算是最好的,若是碰到林景,救不救人是一回事,揍人是必然少不了的流程。
孫老:“希望姑娘的醫術也能如此硬氣。”
謝若蘭沒有接話,一旁的方芳驕傲道:“我們謝醫令師乃是鮑姑的高徒,醫術無雙。”
聞言,孫老眼睛一亮,“原來是鮑仙姑的高徒,失敬失敬。”鮑姑與葛洪仙師,這對賢伉儷皆是得道高人,或許他們有救了。
其餘人雖不曾聽聞鮑姑之名,但見孫老如此看重謝若蘭,陰沉的臉轉向晴朗,有本事好,有本事才能治好村中瘟疫。
孫老領著謝若蘭來到一處大木屋,還未進門,便見門口一排的藥爐,十多名婦人有人忙著燒火,有人扇風,有人盯著火候。
見她們來了,也不多言,只是朝著孫老恭敬叫了一聲,“孫老。”足見此人在村中的威望。
謝若蘭有些詫異,沒有多說什麼,走進房中,只見兩排木板上,分別躺著十多名婦人、男子,不分男女老少皆是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謝若蘭就近蹲了下來,在診脈之前,先仔細觀察婦人裸露皮膚處的瘡斑,伸出手輕輕按壓,婦人隨即一聲痛呼,如針扎一樣。
謝若蘭心中有了猜測,又查看了病人的口鼻,詢問了一下病人的症狀,最後才伸手摸向脈搏。
經過一番望聞問切,謝若蘭斷然道:“是恙蟲病。”
“啊!”驚疑聲響起一片,病人好似迴光返照一般,一把抓住謝若蘭手腕,雙眼死死盯著謝若蘭,閃爍著未知的光芒,“恙蟲病?”
孫老如遭雷擊,整個人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虜瘡?”一褐衣男子抓住了謝若蘭的另一隻手,“真不是虜瘡,沒看錯吧!”
謝若蘭甩開男子的手,不解地說道:“初得之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米粟粒,以手摩赤上,痛如刺。三日之後,令百節強,疼痛,寒熱,赤上發瘡。她的症狀和《肘後備急方》記載中的恙蟲病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天花?”
虜瘡又稱天花、痘瘡,《肘後備急方》曾雲,“永徽四年,此瘡從西東流,遍於海中……以建武中於南陽擊虜所得,仍呼為‘虜瘡’”
有些胡人厭惡這個充滿歧視的名字,因此病會初期出現紅疹、水皰,最後結痂脫落,留下瘢痕,病發過程形如花開,故以天花稱之。
謝若蘭受劉鬱離影響,也逐漸習慣了用天花這個名字。
“不是虜瘡。”婦人呢喃自語,淚水漸漸溢位眼眶,放開謝若蘭,伸出手與褐衣男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不是虜瘡,當家的,你聽到了嗎?”
褐衣男子點點頭,同樣熱淚盈眶,“不是虜瘡,別怕!娘子,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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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這不是我要的系統吧【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2TN/BR2T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