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桓玄入主建康之時,以劉穆之為代表的謀士就開始為今日之舉佈局,更將手伸進了建康,劉毅的兄長劉邁與桓玄故交,正好成了他們在建康的耳目。
經過一番商討,劉裕決定號召京口、廣陵、歷陽三地的北府軍殘部共同起兵,建康城內的劉邁隨時策應。
劉裕、何無忌坐鎮京口,控制住長江南岸。長江北岸的廣陵則交由劉道規、劉毅。
劉穆之、諸葛長民據守歷陽,切斷桓玄西逃回荊州的後路,同時也可以防範來自荊州的救援勢力。
類似的會議不止在京口上演,益州、雍州等地亦是如此。
益州刺史毛璩公開發表檄文,列數桓玄罪狀,命令參軍譙縱徵召諸縣氐兵,東征桓玄。
雍州刺史馬文才已經整軍待發,磨刀霍霍,只等著誅殺桓玄,解救晉帝。
眼看著北、西、南三路人馬就要齊奔建康,桓玄危在旦夕,一個大大的意外發生了。
益州發生叛亂,益州刺史毛璩被殺,毛氏滿門被誅,一個楚國還沒按下去,一個蜀國已經冒出來,而蜀國的建立者譙縱,正是毛璩的參軍。
梁州刺史府,毛修之捏著那封滿是血跡的書信,怎麼也不敢相信他的父母、伯父滿門都已死於叛軍之手。
信使年輕的臉上血跡斑斑,淚如雨下,“少主,你要替家主他們報仇啊!”
報仇?他要報仇!淚水盈滿眼眶,毛修之心如刀絞,毛家上下三百多口,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捏著書信,毛修之跌跌撞撞朝著馬文才所在的位置一路奔去。
第347章 馬文才出兵益州
從西苑到書房,一刻鐘的時間,毛修之腦中閃過千百個念頭,他無兵無權,如何報仇?唯一的辦法就是請求馬文才出手,可是馬文才早就盯上了桓玄,劍鋒直指建康。
一方是自己的大業,一方是外人的私仇,馬文才會為了幫他這個外人報仇,從而改道出兵益州嗎?
益州四面環山,易守難攻,又兼之物阜民豐,天然就是割據一方的福地,為兵家必爭之地。故而常有“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平蜀未平。”之說。
他要怎麼說服馬文才出兵?毛修之一顆心不斷下墜,腳步越發沉重,到了書房,佇立良久,遲遲沒有敲門。
不知過去多久,毛修之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隨後一個跨步進入內室。
書房內,馬文才正在給劉鬱離寫信,明日他就要出兵征討桓玄,接下來的時間軍務繁重,歸期不定,二人再想通訊便難了。
劉鬱離再次走到了他前面,作為男人,他不甘落後,此次出兵必然要一舉斬殺桓玄,入主建康,將來見了劉鬱離才不會氣短。
在信中,馬文才氣憤地質問劉鬱離,上次她生日,他送了一頂重達九斤的黃金鳳冠,還有一幅自己的畫像。
結果到了他生辰,她只送來了一幅《千里江山圖》是怎麼回事?向他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嗎?重要不該是回一幅自己的畫像嗎?
他就算自己畫了一幅,那也是好幾年前的她了,兩人足足一年未見,他都不知她現在胖了,還是瘦了?
寫到此處,洋洋灑灑又是一張,馬文才捏住信紙一角,打算放到一旁晾乾,再換張紙繼續書寫,掃了一圈,驚訝地發現淡淡緋紅的桃花箋書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佔據了整整一面書桌,就連手中這張都沒了落腳之地。
定睛細看,好在最初的一張已經幹了,騰出了一紙空地。
擺放好信紙後,馬文才抬起頭,看向來人,眉頭一皺,毛修之臉色如此難看發生了什麼事?
擺手請人坐下,猶豫了一下,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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