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百姓的議論紛紛,隱藏在暗處的拓跋珪只覺得機會來了,打定主意要劉鬱離有去無回。
為此,他不惜冒險聯絡了兩個人。
“天花?”段文恨不得拔劍自刎,連連搖頭。瘋了!陛下徹底瘋了!
拓跋珪眼中滿是狠辣,段文這個廢物,傷寒算什麼,十個人才死兩三個,要做就要做絕。只要劉鬱離染上天花,就算她是天命之人,也活不成。
他就是死,也要拉著劉鬱離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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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讓賀蘭意毒死拓跋珪的,但慕容熙已經死得很潦草了,天命之子多折騰一下吧。
說實話,一直以來都很發愁怎麼寫權謀讓拓跋珪下線顯得高階一點,近日看了老美兩小時速通一國,零傷亡活捉人質的事,驚覺古今中外,類似刀斧手的物理手段永不過時。
第361章 天命之爭
從段文府邸出來後,拓跋珪又來到董豐所在的如意巷,只見董家緊閉門戶,拓跋珪尋了個僻靜處,翻牆而入,潛行到院中,看到一老一少兩位僕從,一人懷抱艾草,四散在院中各處。一人跟在後面朝各處角落,丟撒雄黃粉。
顯然連日來的瘟疫已經鬧得城中人人自危,百姓們用先輩傳下來的各種經驗,驅殺蚊蟲蛇鼠,預防疾病。
老者:“沒想到那人會來!”貴人不立於危牆之下,盛樂城發生了瘟疫,那人貴為大將軍卻願意冒險,便是沽名釣譽,做到這個份上說一句愛民如子並不為過。
少年睜大眼睛,興奮道:“若是她真能斬殺瘟鬼,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總好過一天天的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城中空蕩蕩的,跟鬧鬼似的。”
說完,咂摸了一下嘴,“可不就是鬧鬼嗎?瘟鬼也是鬼。”
想起城中種種傳聞,納悶道:“有人說她是玄女臨凡,有人說是瘟鬼轉世,鬼知道真假。”
老者:“大人的事,咱們小老百姓少摻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到一年時間,盛樂城破了兩次,燕人走了又來,這一次不知能不能站住腳?
話是如此說,老者面上卻沒有多少放鬆,“也不知道咱們大人的官能不能保住。”一朝天子一朝臣,主家要是丟了官,他們這些當僕從的,日子也不好過。月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沒了官身庇護,少不得被人欺壓。
少年:“老天保佑咱們大人升官發財,子孫綿延。”像他們大人一樣和善的主家不多見,他這輩子最好命的事就是給大人當僕從。“咱們子子孫孫都伺候大人。”
聽到此處,暗處的拓跋珪嘴角露出一抹譏諷,賤人就是賤人,做夢想的都是給人家當奴僕。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該準備夕食了。走到窗前,看著正在提筆寫字的主家,問了一聲,“大人今晚要吃什麼?”
董豐捏著筆,回答道:“隨意吧!”他們這些人辦事不力,如今還要勞動大將軍親自出馬,真是無能,也不知道拓跋珪藏身何處,難道他這顆棋沒有用武之地嗎?
老者帶著少年退下,拓跋珪自暗處閃現窗前,受驚之下,董豐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落紙上,留下一大團墨漬,壓低聲音道:“陛下!”
拓跋珪閃身進屋,董豐低著頭掩去眼底異色,飛速關閉門窗,轉過身,朝著拓跋珪雙膝跪下,抬起頭時已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嘴唇微張,似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望著身形消瘦的拓跋珪一聲嘆息,“陛下瘦了!”
拓跋珪一手半掩面,似乎為現狀而羞愧,一手伸出扶起董豐。
別有用心的二人開始了演技大比拼,拓跋珪先是出言測試董豐忠心與否,提議董豐將他綁送到劉鬱離面前,換一份前程,不枉二人相識一場。
董豐則是痛哭流涕,指天為誓,表示陛下對他有知遇之恩,寧死不負陛下隆恩。
經過了一番拉扯,拓跋珪道出來意,“明日,愛卿便將我捆送劉鬱離面前。”
又來?董豐繃著一張臉,張開口就要再次表忠心,拓跋珪卻出言制止了,“愛卿之心,毋庸置疑。只是,我已走投無路,唯一的心願就是與劉鬱離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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