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她是一個天生的君主嗎?”馬文才的聲音不住迴盪,毛修之有一瞬的愕然,因與馬文才的親近,他習慣將劉鬱離當成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看待,以至於忽略了她的另一層身份。
撇開她和馬文才的私情不談,縱觀劉鬱離的為人處世,正如馬文才評價的那般,她是一個天生的君主,還是很多忠臣良將夢寐以求的君主。
勸課農桑,輕徭薄賦,平抑物價,藏富於民,政事上無可指摘。用人上,唯才是舉,大力提拔實幹官員,一掃以往清談浮華之風。就連劉牢之這種棄子,也能得到重用。
她對官員的要求,與其說是忠於人,不如說是忠於事,盡職盡責比滿嘴忠心更可貴。
“等她來長安了再說吧!”毛修之依舊嘴硬,認為這只是馬文才一廂情願的猜測。
馬文才:“那還要等一等,等她看到了我在建康留給她的信。”
聽聞此話,毛修之大驚,馬文才居然在建康給劉鬱離留下書信,他就這麼堅信劉鬱離能成功入主建康。
馬文才為什麼要留下一封信,他想做什麼?毛修之的視線長久停在馬文才身上,反問道:“如果劉鬱離不來呢!”
面對這個極其尖銳的問題,馬文才抬眸仰望著天邊月,“如果她不來,那就由我來統一天下。”
第394章 建康之變
慕容垂追著劉裕,一路從菏澤追到彭城,聽聞彭城已經易主,便知劉裕的下一個目標是建康。
那裡是劉裕的大本營,哪怕是慕容垂也沒有信心在劉裕入建康前成功將人攔住。
因此,慕容垂改換目標,轉而先行入城,同謝道韞商量起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聽聞慕容垂到來的訊息,謝道韞有些訝然,怎麼也沒想到慕容垂親自出馬,一路上這麼長時間愣是沒有拿住劉裕。
慕容垂人老成精,哪裡看不出謝道韞所想,回想起一路上的種種遭遇,只能歸結於四個字,“劉裕邪性。”
每次他快追上時,總有一些意外出現,從而功虧一簣。第一次,他和劉裕已經交手,結果天降暴雨,他的戰馬突然打滑,險些將他摔下馬背。
趁此機會,劉裕率兵成功突圍。
第二次,他命弓箭手在後方射擊劉裕,有一箭直衝劉裕後心,不料突起狂風,最後那支奪命利箭擦著劉裕的衣袍而過。
聽慕容垂講完,謝道韞對劉裕的忌憚上升到新的高度,果決道:“不能再讓此人發展下去了。”
慕容垂也是這般想的,與其放虎歸山,不如直搗黃龍,殺到建康,擒獲劉裕。
雙方一合計,除去鎮守彭城的兵力,用於進攻建康的兵力滿打滿算不到兩萬人。
苻宏、王玉英等人覺得這個兵力有些危險,不建議輕舉妄動,而謝道韞、慕容垂覺得劉裕當年起兵之時只有數千人,一路從京口打到建康也不過兩三萬的兵力,沒道理劉裕行,他們卻不可以。
二人興致勃勃指著地圖,商量起用兵之道,三言兩語定下計劃。
九月,秋風初起,剛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的劉裕即將回歸建康,不知為何,越是靠近建康,心中越有一股難以忽視的危機感徘徊不去。
劉裕不由得想起彭城之變,建康城是否有了新的變化,一切不得而知。
“檀道濟,你率領一隊騎兵前去武昌,日夜兼程,傳我命令,讓二弟、三弟速速帶著大軍迴轉。”
劉道憐、劉道規二人統率三萬大軍坐鎮武昌,提防馬文才沿著長江順流而下,直取建康。
哪怕當初傳出馬文才北上的訊息,劉裕都沒有放鬆警惕,調劉道憐、劉道規二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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