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中往來的小廝,皆是府裡常年養著的下人,不一定靠得住,若是派他們去暗中打探勳貴子弟的私事,極易鬧出不必要的風波,
此事需要隱秘行事,不能張揚,必須尋一個身份合適、行事穩妥、又不惹眼的外人。
她閉目沉吟片刻,想起了賈芸。
“平兒,明兒一早你便去尋賈芸來,悄悄領他到我這裡,不必聲張。我有一樁隱秘差事託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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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掠過江面,兩岸蘆花翻雪,一群白鷺斜著翅膀掠過煙波,
許濤立在船舷邊,目光淡淡掃過眼前的秋江晚景,心裡高興。而另一邊的賈璉,早己看得失了神。
這些天,他與許濤同船而行,一路飲酒閒談,都己經稱兄道弟,親厚了不少。
許濤緩步湊到賈璉身邊。船板輕響,壓低聲音笑著打趣:“璉二哥,你對著這江天飛鳥久久出神,莫不是心有所感,正要賦詩一首?”
這一句戲謔話音落下,
賈璉耳根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他當即轉過臉,惡狠狠地盯著許濤,語氣不悅的說道:“許老弟,你明知我並非科舉出身,不通詩文雅事,怎麼偏偏打趣我要賦詩?”
此刻他口中,再無半分“許公子”的客套稱謂。
許濤心中笑意更盛,卻不敢過分調侃,連忙收斂神色,擺手道:“二哥,我就是隨口一說,並無打趣你的意思。只是這般絕美景緻,我想著,若是此刻林妹妹在此,定然提筆寫下絕佳詩詞。”
話音剛落,賈璉立刻眉頭一皺,抬手抬手製止了他,
“打住!你到底是專程來找我閒談的,還是隻想借機提林妹妹的事兒?我且告訴你,往後在外人前,萬萬不可再這般稱呼,需得規規矩矩喚她林姑娘,免得落人口實,惹人閒話。”
許濤連忙拱手認錯,“是是是,二哥說得極是,是我失了分寸,往後定然謹記,只稱林姑娘。”
見他認錯乾脆,賈璉面色稍緩,
他沉默片刻,語氣鄭重了幾分。
“許老弟,此前你曾說,有法子能治好我姑父的頑疾。咱們如今親如兄弟,朝夕相伴,你究竟藏了什麼本事,不妨如實告知於我?何必對我藏著掖著?”
許濤輕輕搖了搖頭,“二哥,並非我有意隱瞞、不肯坦誠相告,只是如今時機未到,諸多緣由,暫時不便細說。”
賈璉當即扭過頭去,重新望向江面翻飛的飛鳥,語氣帶著分外的疏,
“如此看來,你終究是沒把我當親兄長看待。既然你事事隱瞞、那便不必再與我多言了。我只想靜靜看看這天邊飛鳥、江岸景緻,獨自安靜片刻。”
許濤心中當即一緊,不敢再含糊其辭:“二哥,千萬別這般誤會我,我絕非有意欺瞞兄長。我實話與你說,我並非行醫問診的大夫,但我確確實實有法子,能讓林大人痊癒好轉。”
“這才像句真心話!莫非你隨身帶了世間罕見的珍稀藥材,恰好能對症醫治姑父的頑疾?”
許濤依舊輕輕搖頭,目光望向遙遠的江岸,
“並非藥材。林大人此疾,身病是表,心病是根。我所能做的,不是煎湯熬藥醫治身疾,而是化解他心底鬱結己久的心病。除此之外,我如今確實不能再多言,還望二哥諒解。”
這番話看似縹緲無據,卻沒有半分虛言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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