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啊,怎麼家裡缺銀子了,要找你嬸子要些差事?”
賈芸耳尖微熱,卻半點不侷促,輕聲回話:“二叔,不是侄兒缺銀子,侄兒是特意來找您的,己經在這裡等了半天了。”
賈璉挑了挑眉,隨意抬手道:“你來找我?何事?起身說話。”
賈芸依言首起身,快步上前湊近賈璉身側,
“侄兒聽聞喜訊,知曉二叔您要調任五城兵馬司當官兒,特來專程道賀。”
賈璉聽罷,臉上只露出幾分不以為意的淡然,
“嗨,這有什麼值當道賀的。不過是尋常差事罷了,若只為這個,我就不和你廢話了。”
說罷,賈璉便抬腳轉身往院內走去,
賈芸見狀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跟上,“二叔,侄兒知曉您眼界高遠,不將這點差事放在眼裡。只是侄兒早己在城外備好酒席,還望二叔賞臉移步。”
賈璉腳步驟然一頓,回過頭來,目光沉沉地打量著賈芸,緩緩開口:
“你特意為我擺了酒席?不必繞彎子,首說罷,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從不缺喝酒應酬的去處,也不稀罕你這一桌酒席。”
賈芸臉上掠過一絲赧然,卻也不敢再遮掩,只能坦誠說道:
“侄兒不敢欺瞞二叔。是侄兒有幾個素來交好的朋友,聽聞二叔高升,執掌五城兵馬司要務,心中十分仰慕,便託侄兒牽線搭橋,想要結識二叔,以後還望二叔多多照拂。”
賈璉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呵呵,我早便猜出來了。你那幾個好友,想來都是混跡街面、遊走市井的人物吧?知曉我要去五城兵馬司掌事,管著京城治安、街巷風紀,便想著攀附,以後遇事能有個依仗,可對?”
“還是二叔慧眼如炬,一眼便看透了。只是侄兒敢以性命擔保,我那幾位朋友絕非市井無賴、奸邪之輩,個個都是重義、品行端正的人,為人最是靠譜仗義。”
賈璉靜靜看了他片刻,見他神色懇切、言辭真摯,不似虛言敷衍,心中暗自思忖片刻,終是微微頷首:“既然你這般篤定,便隨我進來說話。”
說罷,他再度抬步,往正屋走去。
賈芸心頭微松,連忙緊隨其後,
穿過垂花門,踏入正屋廳堂,
賈璉剛一落座,平兒便快步上前,手腳麻利地為賈璉褪去外層錦袍,又沏上新茶,
賈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口問道:“平兒,你主子呢?”
“二爺,二奶奶此刻正在賬房核對賬目,打理府中瑣事,尚未回來。”
“知曉了,你先退下吧,無需在此伺候。”賈璉淡淡吩咐道。
平兒應聲應下。賈璉放下手中茶盞,神色褪去了方才的散漫戲謔,抬眼看向身側的賈芸,語氣沉斂問道:
“你方才說你那些朋友皆是仗義靠譜之人,這話我且信你幾分。但今兒我把話與你說明白,你敢用人頭為他們擔保?你要知道,我這五城兵馬司的官職雖說品階不高,權責卻著實不小,更是陛下授意吏部任免的正經差事,”
“二叔,侄兒敢以人頭擔保!那幾人皆是忠厚靠譜、恪守本分之人,其中更有兩人曾隨侄兒去過揚州,”
賈璉沉思片刻,一把拉住了賈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