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本就因林家之事心煩氣躁,滿心都是對林黛玉的掛念與對林如海的疑慮,
此刻見王夫人只顧著糾結孃家顏面、糾纏細枝末節,因而心頭煩躁更盛,語氣頓時冷厲多了。
“你此刻糾結這些無謂瑣事做什麼?“
”今兒酒樓滋事的一眾歹人,早己盡數押送至衙門收監。是非曲首、背後牽扯,自有衙門官員細細審問核查,遲早水落石出,何須你在此焦灼爭辯、”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我的玉兒穩穩接回府中,其餘皆是旁枝末節,不值一提。”
可王夫人滿心都是孃家榮辱,連忙上前兩步,急切辯解:
“老太太,兒媳並非無理取鬧。那些歹人事先不知姑爺今日回京、途經酒樓,可見此番滋事絕非針對林家父女。“
”想來是芸兒打理的酒樓平日裡應酬繁雜,不慎得罪了江湖匪類,才惹出這場禍事,與京營、與我孃家全然無關,更與姑爺一家無涉啊!”
聽到這裡,賈母更煩了,“夠了!這等緊要關頭,如今玉兒受了驚嚇,你卻只盯著那些無關緊要的牽連是非!此刻最要緊、,就是把我的玉兒平安接回來!”
王夫人被這聲呵斥震懾,瞬間僵在原地,哽咽之聲驟然止住,再不敢多言一字,
立在一旁的賈政見狀,心中更是不敢耽擱。他只好對王夫人說道:”你莫要多言,好好在這裡伺候母親,我這就去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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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捱過上燈時分,賈璉才回到榮國府,
一進門,他就往榮慶堂而去,
到了榮慶堂外,他抬手撣了撣身上浮塵,掀開門簾跨步而入。
一股沉肅的氣息撲面而來,堂內燈火通明,屋裡卻無一人言語。
除了賈母。榻下兩側還有賈赦、邢夫人、王夫人與王熙鳳。
賈赦與邢夫人二人端端正正坐著,神色淡然安穩,
端得一派不爭不辯,全然是無辜旁觀的姿態,
王熙鳳見他進門,悄悄斜過來一個眼神。
賈璉回了王熙鳳一個不打緊的眼神,這才上前一步,對賈母行禮道:“孫兒,給老太太問安,”
賈母的目光沉甸甸的,良久,老太太才緩緩開口,:“你在衙門打探的如何?”
“回老太太的話,那些鬧事兒的還真與京營的一個千戶認得,不過他們說去就酒樓鬧事兒,不是那千戶指使的,“
他話音未落,一旁端坐的王夫人己然坐不住了,連忙開口打斷,
“我就說京營的官兒不能指使人去鬧事兒!他們應該都是感念咱們的好,怎會無端滋生是非,定然是旁人胡亂攀咬,連累人家。”
王夫人話音急切,滿是定論,
賈赦己然面露不滿,沉聲開口阻攔:“弟妹,你且等璉兒把話說完。事兒尚未全盤道明,你這般急著定論,未免太過偏頗。”
邢夫人連忙順著賈赦的話附和,“就是,讓璉兒把話說周全。弟妹你切莫心急,凡事總要聽個前因後果,斷不能只聽隻言片語就妄下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