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衙門
指揮使張俊一臉的慍怒。他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盯著階下跪著的衙役,
“蠢貨!糊塗!本司再三叮囑,巡街當差,既要守公道,也要知分寸!你倒好,膽大妄為,竟敢招惹權貴子弟,險些給咱們整個兵馬司招來禍事!”
跪在地上的衙役名叫高凱,是街面巡崗的普通差役。
此刻他渾身抖如篩糠,差服被冷汗浸得半溼,連抬頭喘氣的膽子都沒有。他心知自己闖了大禍,只等著上司發落,滿心都是惶恐與委屈。
正當張俊還要厲聲訓斥,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從容的腳步聲,。
賈璉步履從容的進了門,他看了看滿面怒容的張俊,當即笑著拱手:“張大哥,好大的火氣。不知這衙役犯了什麼過錯,竟惹得你這般惱火,動如此大的肝火?”
張俊見是賈璉前來,臉上的怒色稍稍收斂,長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左右衙役退下,待堂內只剩二人與跪地的高凱,
這才沉聲開口:“老弟,你是不知,這小子實在不長眼,莽撞得很!他昨兒巡街,竟衝撞了戶部右侍郎家的二公子!”
“哦?”賈璉眉梢微挑,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這就奇了。尋常巡街值守,皆是安分守己、,怎會無端衝撞權貴?”
“你問他自己!”張俊面色一沉,伸手指了指地上瑟瑟發抖的高開,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得了指揮使的示意,高凱才敢微微抬頭,眼眶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賈大人,小的冤枉!昨兒午後小的在街面巡查,撞見一夥人在一間綢緞鋪子裡鬧事,拿了鋪面的綾羅綢緞、分文不給,抬腳就要走人。”
“小的身為巡街衙役,職責所在,自然上前訓斥阻攔,想要秉公處置。”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繼續細說原委:
“可誰料那領頭的不僅不知悔改,反倒出言囂張,斥責小的多管閒事,還揚言說自己是戶部侍郎府的人,區區衙門衙役不配管他的事,當眾呵斥羞辱小的。”
“小的一時急了,便與他爭辯了幾句,拉扯之間,便被旁人說成是衝撞貴人。”
聽完這番話,賈璉眼底詫異盡數褪去,他微微頷首,又問道:
“原來如此。這般說來,你並無過錯。你巡街制止,乃是分內職責,何錯之有?再者,他空口說白話,自稱是侍郎府中人,便真的是侍郎公子不成?”
李三連忙連連搖頭,聲音愈發低沉:
“回賈大人的話,並非如此。,那人根本不是侍郎府的正經主子,不過是戶部右侍郎二公子在外私自養的外室的親弟弟,成天在外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罷了。”
“原來只是這般旁支末流,上不得檯面的貨色。”賈璉聞言,當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見賈璉神色輕慢,張俊連忙上前一步低聲提醒:
“老弟,你可別小瞧了這事。旁人不知,我卻深知這位侍郎二公子的性子,此人最是護短,且心胸狹隘、”
“今兒一早,他便親自登門來到咱們兵馬司衙門,氣勢洶洶的一口咬定是咱們衙役仗勢欺人,折了他的臉面,”
說到此處,張俊面露難色,眉頭緊緊擰起:
“那可是戶部右侍郎的公子,我也是沒有法子,才不得不當眾訓斥高開,暫且壓住事態,免得對方藉機發難,牽連整個衙門。”
“張大哥,此事兒你無需為難,更不必再苛責這個差役。這事兒,就交給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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