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你是有事兒來的。”
林如海一語戳破心事,這讓賈璉心頭一凜,就多少要謙遜些的開口道:“還是姑父慧眼如炬,侄兒佩服。”
他本想著迂迴幾句,探探姑父的口風,再徐徐道出來意,卻不料被林如海一眼看穿,
這般通透眼力,果然是朝堂重臣的氣度,
看著賈璉,林如海這下子又開始語氣平淡無波了:“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姑父,戶部右侍郎的二公子太無法無天了。他暗中養了外室,素來橫行霸道,仗著父輩權勢在京中肆意妄為,“
”前兒那外室的弟弟更是有恃無恐,當街尋釁鬧事,欺壓普通百姓,打砸街邊攤販,鬧得整條街人心惶惶、怨聲載道。這般紈絝劣行,實在是敗壞朝廷名聲。”
賈璉語速稍快,還想接著說下去
可他林如海便抬手輕輕打斷了他。“你以為我是左侍郎,就能壓過右侍郎一頭?”
賈璉聞言一怔,下連忙搖頭,:“姑父,侄兒不是這個意思,侄兒是說您正首。滿朝文武之中,唯有您心懷蒼生、最是公允無私。”
可林如海只是淡淡一笑,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我正首,就能去得罪同僚?而且還是要動戶部衙門的人,你當朝堂之事,如此簡單兒戲?”
賈璉一時語塞,稍作遲疑,賈璉又抬眸說道:“自然是能的。姑父,您是陛下看重的重臣,聖眷深厚,區區一樁紈絝劣事,您出面定然無人敢置喙。”
聽聞此言,林如海忽然低笑出聲,他深深看了賈璉一眼,“璉兒,你這是在給姑父我上眼藥,是捧殺我,你太狡詐了。”
“姑父,侄兒怎麼會騙您?你就是陛下看重的,要不然為何那右侍郎不能左遷為左侍郎,讓你當右侍郎,你一進京就是左侍郎了啊,”
聽到這裡,林如海笑的開心了,他緩緩開口:
“哈哈哈,你這才是實話。那你說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其實看不上那位右侍郎,因而特意將我放在戶部,讓我居中平衡朝堂勢力?”
這一句問話,瞬間讓賈璉徹底傻眼。
他其實剛才就是瞎說而己,可林如海卻在意了,難道他一句話就打探出朝廷要務?
半晌,賈璉才回過神來,拱手道:“姑父,侄兒不知道。侄兒從未想過這些緣由,只知您是願意護著侄兒的,而且還深得陛下信任。”
林如海微微蹙眉:“你……你不知道?”
“嗯,真的不曉得。”賈璉重重點頭,態度真摯,沒有半分虛假。
天光透過窗紗灑落,落在林如海沉靜的眉眼間。他凝視了賈璉片刻,又問道:“那你現在曉得了?”
“聽姑父一說,侄兒才曉得。”
“那,你還曉得什麼?”
這一次,賈璉沒有茫然。他垂眸沉思片刻,細細回味方才的對話與姑父的提點,鄭重開口:
“侄兒覺得,姑父是在教導侄兒。讓侄兒明白,以後立足朝堂、立身世事,萬萬不可只看表面是非,“
”更不能憑一腔意氣行事。真正的處世之道,是懂得審時度勢,深諳朝堂平衡之術,知進退、明分寸、懂制衡,方能行穩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