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見他依舊沉默,只當他是被林如海氣壞了,心中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哭著說道:
“老爺,你倒是說話啊!你這般緘口不言,?我就想知道,林姑爺到底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般為難?你是去問寶玉的婚事的,又為何要說你在他那裡沒有問,”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絲毫沒有察覺到賈政眼底的恐懼。
賈政看著她泣不成聲的樣子,終是語氣稍微好了些,
“你什麼都別問,我一樣不能說。你只要記住,咱們以後不能再想著拿捏林家了,非但不能拿捏,還要處處避讓。”
他頓了頓,話語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
“還有,以後若是林家人來咱們這裡,你要麼迴避,要麼什麼話都別說,萬萬不可有半點怠慢,更不可多言多語。”
王夫人聞言,不由得愣住了,她從未見過賈政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更甚:
“老爺,你這是為何?咱們賈府乃是公侯之家,為何要這般避讓?”
“你別問為何,照做便是!”賈政厲聲打斷她,眼底滿是警告,“以後你若是再去招惹林家,給咱們招兒是非,我饒不了你!”
王夫人被他眼中的狠厲嚇住了,看著賈政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終於不敢再追問。
她緩緩站起身,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我知道了,老爺,我聽你的便是。”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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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本想去賈母那裡告狀,
她本是一肚子委屈,想立刻去賈母那裡告狀,訴一訴自己的難處。
再說下林如海一定是說了難聽話,才引得賈政憋屈。
可賈政那警告的話語,那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將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她不敢,真的不敢。
可就這麼回去歇著,她又實在不甘心。
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滿心的委屈沒處說,躺在床上也只會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思忖片刻,她咬了咬牙,揚聲喚來丫鬟婆子:“取我的披風來,去梨香院。”
丫鬟們不敢多問,連忙給王夫人披上了披風,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一路無話,不多時便到了梨香院門口。遠遠便看見薛姨媽站在院外,臉上帶著幾分關切與遲疑。
看到王夫人來了,薛姨媽連忙迎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擔憂的說道:
“姐姐,你可來了。我方才聽說老爺吐血了,心裡急得不行,本想過去探望,可又怕老爺是讓人氣壞的,此刻還在氣頭上,我貿然前去,反倒不好。”
王夫人心頭一暖,握著薛姨媽的手。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妹妹有心了。老爺無礙,不過是一時氣急,肝火上湧,歇幾天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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