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會試放榜那天。京城大街小巷早己擠滿了翹首以盼的舉子與看熱鬧的百姓,人聲鼎沸,喧聲不絕。
林如海一早便換了一身雅緻常服,靜坐府中書房,看似翻讀書卷,眼底卻藏著期許。
他是在牽掛著自家弟子許濤。
未過多時,門外忽然傳來陣陣喧囂,
緊接著,管家快步入內,神色激動,躬身回稟:“老爺,大喜!禮部春榜己出,許公子高中會元,名列會試第一!”
這一句稟報,輕飄飄落在書房中,卻讓林如海心頭一震。
他放下手中書卷,抬眸之際,眉宇間盡是喜色,
不過,他的養氣功夫好,立即收了喜色,說道:“濤兒能高中,倒是意料之中,這才過了會試,若想中狀元,那還要殿試。”
林管家好像沒有聽到林如海的話,又大聲說道:“許家來人了,許閣老說您是許公子的師父,許家要開正門候著您過去,”
一聽這話,林如海起身整理衣袍,唇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此時的京城街頭,早己傳遍了許濤奪魁的信兒。許府門外更是熱鬧非凡,大紅的喜字燈籠高高
賈璉帶著一眾僕從,抬著錦緞珍玩、佳釀鮮果,浩浩蕩蕩趕往許府道賀。
賈璉抵達許府時,門前賓客正絡繹不絕,皆是朝中顯貴、士林名流。
他整了整衣袍,上前遞上名帖賀禮,一番恭賀之語說得妥帖得體,引得許府下人紛紛禮待,將他恭敬引入府中大堂。
許府大堂陳設古樸大氣,滿堂賓客皆是衣冠楚楚,談笑風生。
主位之上,端坐的正是許閣老。
而許閣老身側,穩穩坐著的正是林如海。
他一身錦袍,周身自帶書卷氣。看著堂中躬身行禮、氣度斐然的弟子許濤,林如海心中百感交集,竟是歡喜得眼底泛起溼意,眼角微微泛紅,笑意真摯而濃烈,幾乎笑出淚來。
新科會元許濤穩穩跪在林如海面前,
“弟子僥倖得中會元,全賴恩師悉心教導、悉心栽培,若無先生提點教誨,便無今兒的許濤,弟子在此謝過恩師。”
大堂之中瞬時安靜一瞬,眾人皆是暗暗點頭,讚歎許濤知恩圖報、謙遜有禮。
林如海抬手虛扶,對著許濤說道:“數年寒窗,風雨不輟,皆是你自身勤勉所致,為師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不必多禮。”
一旁的許閣老見狀,緩緩含笑開口,
“如海啊,你我二人的緣分,當真是剪不斷、分不開的。當年你高中進士之時,我便是你的主考座師,算來是我門生。“
”如今世事輪轉,時隔數十載,我的嫡孫許濤,又拜入你的門下受教,成了你的弟子。今日他僥倖摘得會元,圓了多年夙願,“
”咱們兩家這淵源,算是徹底結下了,往後更是密不可分。”
一番話說得滿堂賓客紛紛稱奇,連連道賀。
士林之中,座師與門生代代相承本就是佳話,如今祖孫師徒輪轉,兩家淵源交織,更是百年難遇的文壇盛事,傳出去定然會成為京城一段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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