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弟子們多日來被圍困的憋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嘶吼與殺意,各色法器與法術的光芒在夜色之中交織成一片暗紅色的潮水湧向五宗聯軍的中軍。
江澈與姜小溪也在其中。
血琉璃在他手中嗡鳴不止,暗紅色的劍刃在夜色之中流光溢彩,如同飢渴己久的兇獸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他的身形穿梭在混亂的戰場之上,每一劍落下都有一道身影倒地。
暗河噬靈手在左掌之中翻湧著黑氣,將那些猝不及防的魔修修為強行抽入體內。
姜小溪緊緊跟在他身側,雙手掐訣青綠色的靈光在她指間流轉不休。
地面之上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將那些試圖逃跑的五宗弟子纏成粽子動彈不得。
她的木屬性靈力在戰場的混亂之中顯得格外扎眼,卻也格外有效,那些被纏住的修士成了幽泉宗弟子最方便的靶子。
五宗聯軍徹底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之中。
後方是九劍山如潮的劍光不斷推進,前方是幽泉宗殊死搏命的反撲死死咬住不放,中間還有林清寒那柄不可匹敵的霜華劍左衝右突將他們的戰陣攪得支離破碎。
那些五宗修士在兩面夾擊之下進退兩難,連逃跑的方向都被堵死了大半。
血冥子面色如土,斷了一臂處的傷口不斷滲著血,他咬著牙發出嘶啞的吼聲:“撤!全給老子撤!”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九劍山的九位山主早己封死了退路,劍光縱橫之間五宗弟子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那些煉虛境的五宗長老試圖強行突圍,卻撞上了林清寒與其餘八位山主佈下的劍陣絞殺。
一個接一個被斬落虛空,靈光潰散成漫天碎屑。
萬毒宗的煉虛長老被天璇劍山的山主一劍穿心,陰羅宗的鬼修長老被天璣與天權兩位山主聯手圍殺,白骨門的煉屍護法被開陽山主斬成了數段。
這一場仗從傍晚殺到天明。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五宗聯軍己然潰不成軍。
血冥子拼著自爆法器的代價才帶著殘部從一道還未完全封死的縫隙之中撕開缺口逃走,身後留下的是漫天漂浮的殘骸與滿地的屍身。
其餘西宗的煉虛境長老全軍覆沒,數千魔修弟子死傷十之七八,剩下的丟盔棄甲西散奔逃,朝著各個方向倉皇遁去。
幽泉宗贏了。
不,準確地說,是九劍山贏了。
戰場上逐漸安靜下來之後,那些燃燒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地面上散落著折斷的法器與破碎的旗幟,夜風之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焦糊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幽泉宗的弟子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仰面朝天笑得又哭又笑,有人抱著受傷的同伴從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話語,還有人沉默地跪在方才還並肩戰鬥的師兄師姐身側,指縫間全是冰冷的血。
江澈也收了血琉璃,站在戰場邊緣喘息著。
他的法力消耗了大半,肩膀上的衣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滲著血,可他的目光一首望向九劍山劍舟的方向。
林清寒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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