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澈兒，師尊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九劍山，後山靜室。
夜色如墨，幾縷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雲曦盤腿坐在林清寒身側不遠處，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看向蒲團上閉目打坐的那道白色身影，幾番猶豫之後，終於還是小聲開了口。
“師尊，你說師兄現在過得怎麼樣啊？”
林清寒沒有睜眼，呼吸依舊平穩如常，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雲曦問出那句話的瞬間，她的心狠狠顫了一下。那波瀾不驚的表象之下，像是被人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盪開。
她蹙了蹙眉，將翻湧的思緒強壓下去，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嚴厲地看向雲曦：“好好修煉。”
雲曦卻像是一點也不怕她這副模樣。她嘻嘻一笑，身子朝林清寒的方向挪了挪，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師尊，又沒外人，問一問嘛。”
外人皆稱林清寒是九劍山最清冷的劍仙，不苟言笑，一劍出鞘便能讓無數魔道膽寒。可只有她們這些親傳弟子才知道，林清寒只是不善於與人打交道罷了。
私底下，林清寒對她們雖然嚴厲，卻極少真正懲罰什麼。便是犯了錯，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罰些無關痛癢的禁閉。
除了一個月前，將大師兄江澈逐出師門。
那是雲曦第一次見到師尊露出那樣的神情。
那天江澈離開九劍山之後，雲曦曾看見師尊一個人站在後山的竹林裡。她背對著自己，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才恢復平靜。
雲曦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她知道，師尊哭了。
若是讓外人知道，九劍山那位殺伐果斷的清冷劍仙，竟會為了一個弟子躲在竹林中落淚，恐怕會驚掉大牙。
可雲曦比誰都清楚，師尊心裡是在意江澈師兄的。
她只是不明白，既然互相都在意，為什麼那天會鬧到那般田地。
她也不理解，師尊為什麼那麼生氣。明明師兄殺的，都是該殺之人。那些邪修作惡多端，換作任何一個正道弟子都會出手。師兄不過是用了邪修的手段罷了。
可師尊卻義無反顧地將師兄趕出了九劍山。
外面可有不少師兄的仇家。那些人恨他入骨，過去是因為忌憚林清寒弟子的名頭，才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師兄沒了這層庇護，那些仇家還不像瘋狗一樣撲上去？
雲曦好擔心師兄。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又小聲說道：“師尊，這又沒外人。而且我都看到你上次哭......”
話還沒說完，林清寒一個眼刀掃了過來。
那目光冷得像是淬了霜。
雲曦立刻老實了，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往下說，乖乖閉上眼睛擺出修煉的姿勢。
靜室中重新恢復了安靜。
。氣口一了嘆地輕極才寒清林，久許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