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道友,能夠再見到你真好血霧深處,碧綠色的靈光明滅不定。
姜小溪背靠一塊赤褐色的巨巖,雙手撐在身前,一層薄薄的木屬性護盾將她籠罩其中。
那護盾原本應當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翠綠,可此刻卻黯淡了許多,邊緣處不斷被血霧中湧來的攻擊撕扯出細密的裂紋,每一次震顫都讓姜小溪的臉色更白一分。
她咬著嘴唇,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體內法力已經所剩無幾,經脈隱隱作痛,像是被反覆拉扯到極限的弓弦。可她還是死死撐著那面護盾,不敢有半分鬆懈。
六道身影圍成半圓,將她堵在這片狹窄的地勢之中。
為首的是一名白骨峰弟子,面容枯瘦,氣息沉穩渾厚,是築基後期。
他身旁還有四人,氣息同樣不弱,各個都在築基後期上下。
最後一人站在稍遠處,境界稍低,是築基中期,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符,顯然是為其他幾人望風傳信的。
“還真是能扛啊。”那白骨峰弟子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一個築基中期的丫頭,撐了這麼久,倒是比我想的硬氣。”
“硬氣有什麼用?”另一人接話,是陰煞峰的一名女修,膚色蒼白,眼中透著陰冷,“她那點木屬性靈力都快枯竭了,再撐下去也不過是多活片刻罷了。”
姜小溪沒有接話,她甚至連抬頭的力氣都不想浪費。
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維持護盾之上,那層搖搖欲墜的翠綠屏障是她最後的倚仗。
若不是江澈之前在幽泉宗殺了那麼多弟子,將搜刮來的丹藥與靈石分了一半給她,讓他在這段時間提升了不少戰力,她恐怕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
此刻她還能站在這,還能維持護盾不被攻破,全靠那些丹藥硬吊著。
“不過嘛。”那白骨峰弟子話鋒一轉,目光在姜小溪身上上下掃了一圈,“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一個正道宗門出身的修士,是怎麼混進幽泉宗來的?”
姜小溪渾身一震,瞳孔微微縮了縮。
“別裝了。”那陰煞峰女修嗤笑一聲,“你身上沒有半點魔功氣息,用的全是正道的木屬性法術。幽泉宗裡就算再廢物的弟子,入了門也會學一兩手魔道法術來裝點門面,可你呢?”
“你到滄溟峰這麼久了,從來沒見過你修煉魔功,也沒見你像其他弟子一樣去爭奪資源。行事謹慎,見人還愛行禮。”另一個弟子介面,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種做派,說你不是正道臥底,誰信?”
姜小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原以為自己偽裝得夠好,平日裡小心謹慎,從不多言多語,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過青木門的出身。
可她卻忘了,在魔道宗門之中,太過規矩。太過謹慎。太過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六人將她圍困在此,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怕是早就盯上她了,一路尾隨到此處,才終於動手。
“也怪你運氣不好。”那白骨峰弟子往前走了半步,掌中聚起一層灰白色的靈力,“今天正好碰上我們幾個。把你抓回去,交給長老們審問,可比殺幾個血獸拿的功勞大多了。”
姜小溪的護盾又碎了一塊。
裂紋沿著碧綠的屏障蜿蜒爬行,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是冰塊在春日陽光下的碎裂。
她咬緊牙關,再次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填補那道裂縫,可指尖已經開始發抖了。








